「梅鹰大将军击退了他的府兵，然後呢？」郑炫问。

不是很好？我向来不信分合，记得年幼时，长乐山庄之主，我称之为林伯伯，他喜好音律，常讨教一位，他称为阮公的人，记得有一次他们聊时局，阮公称：天下本无分合。遥想先秦，疆不及吴，是分是合？历来北国，亦不及吴，是分是合？」

红莲罗刹停下来，他喝了一茶，似乎不愿多谈。

「梅鹰大将军後不知所踪，我投靠母舅一家，结果连累他们也被追缉，走投无路之下，我们逃到鄯善国…」

「此後，曹少主专司骑S，而我则钻研步兵之，近日看来颇有成效。」李赞说得志得意满。

「曹少主？少主曹清？」郑炫把转向红莲罗刹继续问。「您，就是曹清吧？」

「曹少主当时在西域集结了许多匈人，正巧又遇上了经商的梅鹰大将军…」

氏是曹诛的生母，也是若明的姑母，若明任长校尉时，家不可一世。曹父百年後一切风云变sE，「夺嫡」的戏码在曹家上演，孤立无援的曹清本无法与之抗衡。

「你还是在逃避，你忘了你回来的目的了？」李赞不满红莲罗刹消极的态度，那个意气风发的曹清似乎真的是Si了。

当年曹清与苻氏一族逃离中原，没过几年，曹诛打听到他们的踪迹，趁着车侵之际，与若明联手屠戮着苻氏一族……中了半年红之毒的曹清命悬一线，所幸被他的客卿，也就是琉璃圣手李赞救起，随从綦毋建带着曹清在北海之滨疗伤数年，并改名苻韬。

「李大夫…」红莲罗刹摇摇，似乎不想听了，他用手拉了拉凌的灰发，把遮住的耳朵盖得更严。「莫提，我已不是我。」

「意念足？」郑炫想了想。「这念不外乎恨吧？对曹诛之恨。」

「还有对夫人之Ai…」

看着红莲罗刹没有太大的反应，李赞也就对郑炫说个明白了。曹清集结了一些匈人，从北海到西域的路上，又遇到梅鹰大将军──他原本定居萨桑，因经商缘故来到西域，回去前留下了大量技术、工法、制度等等，壮大了这一群人，这群人在折罗漫山里开山辟寨，折罗漫夜鬼因此诞生了，他们不但能自给自足，还能四广纳壮士。由於卢修大将军常常透过若明与曹诛压榨西域诸国，折罗漫夜鬼就开始从事反抗与掠夺工作，四方人越来越多，人数也越来越庞大。

「曹清，曹少枫，这些名字，已是上辈的事了。」

「若明动用其所有府兵全力追杀，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红莲罗刹说的历历在目，彷佛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红莲罗刹此一名号又是从何而来？」郑炫还在问。

在郑炫三番两次的b问下，红莲罗刹终於吐实，认了自己就是曹清；通常他不对外人说的，似乎已将郑炫视为自己人。

「刺骨之寒啊，刺骨之寒岂是常人所能忍？」李赞接着对郑炫说。「他所中的毒非北海之不能救，然而北海风声飒飒，而且声声沁骨，半年红使他衰老，北海之风使他开r0U绽，使他…」

「梅鹰大将军他是如何与折罗曼夜鬼结缘的？他救了曹少主之後又去了哪？」

「李大夫！」红莲罗刹止住了李赞，他看起来有些激动。双手微微颤抖。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有些事过於久远，远得我仅依稀记得些廓……」

听完後李赞沉默不语，现场一片沉默，没多久郑炫又问。

「不仅只权力而已，这又要从另一个人上说起，说来可就话长了。」李赞看了一红莲罗刹，见他没有阻止，也就接下去说了。「那年襄yAn瘟疫闹得凶，我们遣了大夫、药材，一批又一批赶赴当地，没料到疫情不但没有起sE，反而每下愈况，甚至连我

李赞叹了一气，接着缓缓地说：「好吧，就说到开r0U绽吧，北海那就如红莲地狱一般，隆冬时，冻得人开r0U绽、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如非意念足，必Si。」

「赶尽杀绝，这真的是赶尽杀绝！」充满正义的郑炫气得牙的，连顾九也频频。「对权力的慾望，竟可使得一个人活生生地着了！」

遥想当年的杨杏坞，本是朴实无华的，曹父先是娶了一匈nV苻氏，在主母怀上曹清时，曹父又迎了氏，曹诛由氏所。当时朝廷奉行的「贵母Si」影响了曹家，曹清为长，苻氏被赐Si也是可想而知的。

面对郑炫持续追问，李赞轻轻抓了一下胡，望了红莲罗刹一。红莲罗刹小酌一，看着前方，表情木然，没有表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