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派掌门一噎，“您如今已经不是封家少主。”

邵绯一睁开睛，就对上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封仪背脊立，“你在利用他扫清那些长老手上的权势，届时再等人事情败，清扫之后，重新收拢权力，予自己人之手？”

明珠被琉璃灯罩折煌煌的光，林渡背着光线，一张脸没有任何情绪，她骨骼发育极好，眉骨，重睫密，在下落着重重的影，带不加掩饰的郁和疏冷。

林渡开，拉了凳，坐到了邵绯面前。

中州各界对于无上宗垄断天才之事早有异议，偏偏无上宗虽然只收天才，但招收弟极少，游离于权力倾轧之外，专心除卫，稳坐中州第一宗，叫人无可诋毁。

“你介意飞星派内的陈旧世家势力，觉得他们拖累飞星派的发展，想要清除他们割据的党羽势力，于是你抬举印仲，养大了他的权势，反正他总会有一天会被揭发的，但你就没有一刻想过养一只虎要多少血？”

太平盛世，若无外敌，内相互倾轧也是寻常。

“飞星派的观星之术传承有异，长老夜观星象却走火，意图在太平天下世，如何？”

“只有一，林渡是我无上宗的亲传弟，是阎野仙尊飞升前唯一一个弟，她的名声，不得有损。”

女单薄的抬着，宛若银刃，“若你不解决，那由我们封家面，落在飞星派上的话，可就不好听了。”

瓷盏的盖轻轻磕上瓷盏边缘，发清脆的声响，封仪等了一会儿，见那掌门还在打太极，将盖盖了回去，站起，“既如此，那封某便归家了。”

她凛然迈开步，快要走门的时候忽然意有所指，“你分明已经察觉到了宗内的象，为什么要放任妖人作祟？”

夜已经了，布满灵藤的小院之内一片安静，但一间屋里却还亮着淡薄的灯。

“但我仍是封家嫡系一脉的长女。”封仪淡然垂眸，“一句话而已，封家人多，我只要传一句话，哪里费什么事。”

飞星派掌门沉默地站在原地，良久，开，“封仪真人所说之事，就算不找我，那些人也会趁机想将印仲拉下来的。”

整整一天，林渡将那厚厚一本蛊经啃了大半，这会儿被问得烦了的麻婆婆压了客房内休憩。

掌门脸上的笑登时一僵。

笑容不过是一层而已，邵绯一度在心里腹诽过林渡这笑得虚假和不走心，可如今林渡不笑了，她觉一恐惧。

灵兽袋并不是个什么好待的地方，兽类会自觉休眠保存生机和力，但人没这个机制，是纯昏过去的。

重霄榜上的人能少一个无上宗弟，不哪个宗门都乐见其成。

她却并未休息，将灵兽袋中的人抖落来，不等人醒来，一碗糖就了下去。

今来找你，不是问飞星派和民报的关系，而是要你解决这事儿。”

“来，我们聊聊。”

飞星派掌门行了个礼，“我尽力。”

林渡惯来是带着笑的，就算那日拿刀问，也是笑着呢。

封仪轻轻笑了一声，“看来你是想过了，但你不在乎。”

林渡是青云榜第一，若是这第一是飞星派的，他们定然也不想要林渡在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被扣上一个人人厌恶的煞星之名。

他原本布下的局里当然不包括为林渡洗清这个天煞星的名声。

封仪背对着飞星派掌门，“看来掌门早有安排，是封仪低估您了，既如此，那封家就不涉掌门布局盘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