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堡四方形状，坞墙足有两丈，四角筑有墩楼，有人在墩台上戍守。

“刚看你手，好手。”索檀举碗示意。

永嘉南渡时许多百姓落在江北，豪招聚他们筑坞自守，有的不忘故国响应朝征召成为民帅，有的自命坞主左右逢源，有的占地为王打家劫舍，世之中各有各的活法。

索檀之勇不下于赵田，还有在盘龙山遇到的那个宇文齐，都是手不凡的好手，

苏致心事重重地：“要变天了。前两日刚收到消息，姚兴和苻国主在山战，苻国主被擒死了。”

车队在山贼的夹送下过境，一路往北奔向建兴晋城。

杨安玄默然，苻虽死，思念他的人真不少，可惜后续乏人，昔日盛一时的秦国分崩离析，麾下的雄兵勇将四散。

接近轵关时，有轻骑没，看上的衣着是西燕兵。行匆匆，神惊惶，没人过来盘问车队。

打开一个粮仓，粟米足有万石，旁边堆放脯、咸鱼的仓库内货积如山，杨安玄估计坞内资足够支用两年。

“这苏家坞够隐秘的，要不是熟人带路，本无人知晓。”杨安玄。

“赵承。”杨安玄报上过所上的假名。

“索兄，你从轵关过来，战况如何？”那人认识索檀，开问。

索檀从五龙经过几次，解释：“山中有寇盘据，过五龙只要奉上礼，山贼便不打劫商队了。”

得知是宗提带队，那人，：“去吧。”

卯时，又闹了一场。杨安玄打着哈欠，心想这西燕境内可够的，幸亏自己加了商队，要不然一行三十人还真应付不了。

杨安玄对北地的坞堡很兴趣，笑：“好，愚正好买些酒，晚间请索大哥喝几碗。”

杨安玄见坞堡足有四五亩，北面垦着梯田，一路延绵山。

离开官不远便是从林，从林间小穿过，走五里地，看到山坳中有的坞堡。

坞堡内不光有汉人，还有鲜卑、氐、匈装束的人，看上去相和睦。世求存，普通百姓抱团取，无分族。

为首那人下，领着索檀等人往西行去，那边楼下是仓库，储存着粟米、腊味、酒等。

先是尚书令刁云、车骑将军慕容冲投降后燕，接着又在台中伏大败，晋守将慕容友弃城而逃，致使国都长被围，局面变得不可收拾。

杨安玄看到宗提安排人挑了东西山，不解地问索檀原因。

再往前走经过轵关内侧。此次后燕攻打西燕，西燕国主慕容永把主要兵力放在防守太行陉和轵关陉上，谁料慕容垂率军攻打滏天井关，慕容永措手不及，匆忙调太行陉的主力回援京城。

隔了片刻，坞门打开，十余骑冲了来，围着杨安玄等人绕了两圈，为首之人勒住，问：“谁带得队？”

杨安玄笑：“索兄势如猛虎，像是惯在沙场征战？”

车队没敢在轵关附近停留，急急忙忙往前赶，申时到达五龙。宗提让车队停下，今夜驻扎在五龙前。

坞堡内人来人往，孩童嬉戏、鸣犬吠，比集市还要闹。

“赵兄弟，你车队的吃可够，我等会要去苏家坞买些粟米、脯，要不要一同前去？”

杨安玄带了胡藩、绩，了辆车，跟着索檀一伙人往西而去。

离着二十余步远，墩楼上响箭，众人驻足。

识起来。

第二天过五龙，杨安玄看到宗提送二百石粟米和一车脯，喽罗下山，肩扛手提，说说笑笑。

杨安玄暗叹，北地真是风云变幻，见西燕和前秦都要亡国了。

氐汉拍打着自己的：“索檀。”

“轵关还在，只是人心惶惶，兵无战心。”索檀：“苏少堡主，你有什么消息？”

索檀叹了气，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抹掉下上的酒渍，追忆：“索某原是天王手下的队长，淝之战后受伤回乡。后来天王死了，吾便拉着一帮兄弟来给商队护卫，图个自在。”

商队长途跋涉不可能浪费太多运力来装载，所需补给多在沿途补充。

原来引路费还有这好，商队与山贼也算共生共存，杨安玄开了界。

索檀独自上前，来到坞堡外声喊：“氐人索檀，前来购粮。”

苻统一北境后，大力推行汉化，北方各族都会说汉话，沟通起来不难。

众人无不变。索檀原是前秦将士，听到苻登死连忙追问细情。

归程，索檀默然无语、长吁短叹。十年时间盛一时的大秦分崩离析，天王死后，两代国主苻丕、苻登相继兵败死，真是天亡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