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袁里慢吞吞地站在门外，禀：“阿郎，门外有客。”

华氏喜：“良人若亲自教授铭儿，胜过族学百倍。”

华氏跪在旁侧，轻声问：“铭儿渐大，可要送他到族学中受教？”

等杨安玄坐好，袁河不敢矜持，扑通一下跪倒在杨安玄面前，哀告：“杨公饶命，仆也是被陈主薄所才胡言语，仆再也不敢了。”

袁河兴奋地站起，：“一定是请吾前去赴宴的。铭儿，你自去屋中背诵，为父还有事。”

袁河喝完粥，华氏上前收拾，言又止。

想起自己在襄城天酒地，半月不到就了六千钱，袁河总算良心发现，嘟囔了一声，低喝粥。

杨安玄：“在棘没说，跑到襄说去了，别以为吾不知。”

看着袁河摇摇坠的样，杨安玄：“既然到了你的家中，不请吾去坐坐。”

华氏拿了托盘，愁眉苦脸地离去。

惯常有债主上门，华氏以为杨安玄是

华氏听说家中来客，用托盘端了两碗浆来，见袁河哭拜在地，惊得手中托盘落地，陶碗摔破，浆泼了一地。

“前几日族中派人来找良人，想聘良人替族中典计，说是月给五百钱，不知良人可有意？”华氏看着袁河的脸，小心翼翼地。

杨安玄笑：“袁河，吾可找你好些天了，听说你从襄回来，这不就急着来找你了。”

第二天起床吃罢饭，袁河把儿叫到书房，提笔写下“宋延年，郑方。卫益寿，史步昌”十二个字，讲了宋、郑、卫、史为四姓，后面的延年、方、益寿、步昌的义。

华氏愁眉苦脸地：“良人离家时拿走千钱，家中仅剩百余钱，这些日买菜所剩无己。良人且忍上几日，待粟田收租后再外应酬吧。”

袁铭拿了字贴离开，袁河找了件门的衣衫换上，又从榻上拿起麈尾，一步三摇地来到门外，笑：“是哪位仁兄？”

“你想什么？仆要喊人了。”袁河想起杨安玄说过见一次打一次的话，颤抖着嘴：“仆可再说你的坏话。”

抬看到站在旁的杨安玄，袁河手中的麈尾掉落在地，惊恐地指着杨安玄：“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袁河喝了一，皱起眉：“吾一路劳顿，这些东西哪吃得下。家中可还有钱，拿些来。”

袁河抬起：“族学中的那个袁平，只不过识得几个字，哪懂什么经义，送铭儿与他启蒙，纯属误人弟。吾这段时间左右无事，亲自教铭儿便是。”

袁河然变，喝斥：“吾堂堂士，岂能此贱业，休要污了我的耳朵。”

见杨安玄暂时没有动手的样，袁河拣起地上的麈尾，心惊胆颤地引杨安玄了书房。

从中正把他降为九品后，往的朋友日见稀少，要不然这样的贴会多数倍。

将拜贴丢回案上，袁河愤愤地骂：“这些势力之徒，等袁某发迹了定要好生羞辱他们。”

袁河问：“什么人？穿着如何？”

“穿丝袍，骑着，带着仆从，阔气得很。”老仆应。

一刻钟后，妻华氏用托盘端上来一碗粟米粥，还有一碟自家腌制的酢菜。

先祖的荫田早已收回，这些年家中坐吃山空，街上的铺面两年前兑，自己的陪嫁也差不多尽。良人从八品降为九品，谋差更难，再照这样下去，家里的日快要过不下去了。

袁河双手撑席，后仰，打了个饱嗝：“你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