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功夫放在演技上，有人却把主意打在评判上。

对于这场赌试杨安玄很重视，这是他京扬名的首战，何况还有百两赌注。

周娘应是，迟疑地：“东家，你看那个被杨安玄赎走的小兰可有机会？”

敦叹：“安玄不求格律，新创曲词，将来定能开山立派，成为一代宗师。”

“此次参赛的楼太多，每家只准场一人。不过吾与盛居的东主议定，他答应给咱们二个名额，其中一场是杨安玄与虞宣的赌斗，要放在最后。”

胡原叹：“长亭、古、芳草、夕、远山，闻之凄伤，经小兰娘唱，怎不让人落泪。”

“盛居准备请谁？”

“凭什么？”周娘尖声叫起来，“了多少心思在这上面，光请六个名士评判就跑细了。东家，斗曲的消息四传开后，咱们怡秋楼的声名大增，这几日前来游玩的客人比平日多一倍，东家切不可答应盛居。”

风楼。”

待唱罢，慧珍波转，无限情意随着波落在杨安玄上。

“这是自然。”卢壮：“著作郎刘至、侍御史羊民、国助教何秀是名门之后，清誉极佳；周亮、文虽然年老致仕，在士林中的影响仍大；纪宝善曲，有他作评判，可令众人服膺。”

从心起，杨安玄：“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卢壮苦笑：“此事吾已经应下。盛居答应参赛的二成分红都给咱们。”

慧珍轻咬银牙，款步来到杨安玄面前，柔声：“当日离开新野城，公为大哥写下《送友敦赴建康》，亦想请公写上几句，以作离别之念。”

慧珍低来到杨安玄面前，盈盈一礼，也不开，黯然闪到一旁。

一石千浪，风波迭起，好戏即将上演，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楼的斗曲将会在京中掀起轩然大波。

环顾院中，西墙两株桃树落如雨，将去也，伊人也将，从此寂然一生。

杨安玄心中叹息，微微侧，避开慧珍的目光。

伤、惜，淡淡的哀愁中充满着眷恋、怅惆，慧珍怀世，情难自已，痛哭声。

卢壮手指轻敲着案几，：“盛居把斗曲之事推到十九日，准备延请十位评判。”

周娘问：“咱们所请的评判可还留用？”

卢壮摇摇，：“尚不知。不过以王家的权势，所请之人定然不会比咱们所请的六人差。罢了，既然盛居将斗曲之事揽下，由他去吧。你要叮嘱月华和玉灵，好生演练，就算不能夺得魁首也不能弱了怡秋楼的名声。”

盛居延请的十大评判为人所知后，各大楼纷纷派人携厚礼登门拜访，其用意不言而喻。

即便如此，小兰也听得两发亮，杨安玄的话动她的灵机，前些年跟师傅学艺的悟涌上心来，再一次唱《送别》，越发缠绵婉转起来。

最难消受人恩，杨安玄本不想多与慧珍纠葛，但看到她梨带雨，也不禁心下来。

…………

经过几日练习，小兰信心大增，有些跃跃试了。

杨安玄微笑不语，家国破碎，自己要的是跃山河、平息战火，岂会在诗词歌赋间低浅唱，搏词曲宗师。

欣居客栈，杨安玄收到怡秋楼送来的消息，斗曲延迟到十九日，改在盛居听风楼举办。

卢壮皱起眉：“你所说，小兰嗓音沙哑，本不适合唱曲，想要获胜的机会很小。不过那杨安玄愿意拿百两黄金相赌，总不见得钱多了没扔。此事用不着咱们心，无论输赢都与怡秋楼无关。若其能胜，事后好便是。”

一旁，慧珍轻声唱起《送别》，声音清脆，有如黄鹂鸣唱，与小兰的低沉各自成趣。

《送别》曲再度唱响，胡原、张锋等人忍不住跟着小声哼唱，慧珍小手打着拍，鼻间也跟着哼唱起来。

说话间，敦带了个仆童来访。杨安玄见这童眉目清秀，细看居然是慧珍乔扮。

敦轻语：“安玄，慧珍听你为《送别》曲填词，磨着愚想来听听，愚实在是没办法才带她前来。”

一曲唱罢，慧珍向小兰讨教歌唱的技巧。

话音刚落，泪如泉涌。

周娘满心不快，：“既然东家答应了，还有什么话说。明日就要斗曲，让盛居通知众人改了地吧。不再了。”

…………

闲来无事，杨安玄将自己在后世歌厅唱歌的技巧向小兰说了说，什么气息吞吐、发声吐字、情表达、低切换等等，想到什么说什么，不成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