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王谢两家，便只有皇家了。天司曜，自己不过是国生，本没有机会接到，会稽王司见过一面，似乎对自己的印象不错。

慧静看了看案上的偈语，轻叹：“杨檀越的这两首偈诗刻之事你放在心上。这两首偈语让本寺与杨檀越结因果，怕是将来因之多事矣。”

事情猜到了开，却没料到询问的不是天和朝臣，而是瓦棺寺的老僧。

自己乃至杨家在天、会稽王、王谢家这样的级门阀中不过可有可无的小人，在利益换时多半属于可以牺牲的位置，唯有表现自己和杨家的能力、价值，才会让针对的人有所顾忌，才会让天不轻易舍弃杨家。

杨安玄苦笑摇，这位慧能大师倒是见针，抓住机会便劝说自己家，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场针对自己和杨家的风波起自两王，杨安玄知与两王之间的仇怨难以化解，唯有找寻有力的臂助抗衡。

杨安玄有意借瓦棺寺扬名，此事正是求之不得，合十礼：“多谢大师厚。”

等慧静搁笔，法严迟疑着开：“师兄，解谶一事天甚为重视，仅凭杨檀越所说师兄作下断语，是否有些轻率。寺中有不少信徒是中军将领，师兄何不听听他们怎么看？”

人不远千里前来观顾恺所画的《维诘示疾图》，若将这两首偈语刻在石之上，其影响不下于《维诘示疾图》。

指了指那张解谶，慧静：“你将这张解谶和天送来的谶语一并派人送往会稽王府。”

作为亲往燕境查探军情的当事人，杨安玄以为天或朝臣们或许会想起他，向他探听燕代两国的虚实。这样他便能顺理成章地现在天面前，让针对他和杨家的人有所顾忌。

能与两王相抗的是谢家，听敦提取，赏会上刁云言挑，谢混认为他觊觎晋陵公主，恐怕谢家也对他心有不满。

“此战，代国必胜。”杨安玄眉宇轩动，斩钉截铁地。

慧静大师未置可否，微笑：“多谢杨檀越为老衲解惑。”

慧静摇摇：“师弟着相了，解谶本是儿戏，何必放在心上。天重视与否，与吾等修行何？既然老僧问了杨檀越，杨檀越又给了答案，此事便到此为止。”

能将两首偈语刻于瓦棺寺石已是大收获，得陇何望蜀，杨安玄欠一礼，起告辞。

司信奉佛教，时常请慧能大师王府讲经。此次弘法大会司曾到瓦棺寺，听慧能大师讲《大般涅槃经》，布施寺中五十万钱。

慧能摇摇：“此事有益于佛门，是老衲多谢杨檀越厚才是。这两首偈语将和顾檀越的《维诘示疾图》一样，可成为瓦棺寺镇寺之宝。”

杨安玄来瓦棺寺求见慧能大师的目的，就是想寻机借助大师这块敲门砖，找机会接近会稽王。

只是想抱司的，也不得其门而。王府门前每天车成行，都是等着会稽王召见的人，哪得到自己。

慧静大师笑：“杨檀越且慢。老衲听闻你曾乔装燕境，见过燕主慕容垂。前日天派人送来谶语，让老衲解谶，询问燕代之战谁将获胜。杨檀越亲历战场，想来对两国军事比老衲要了解得很，老衲想请教一下杨檀越。”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慧能大师见杨安玄摇，轻叹：“汝既知佛清净，明镜非台，如何能从老僧这里求得心安？”

几句话相谈下来，杨安玄知慧能大师是得僧，不是支妙音那借着佛门外衣朝堂谋求私利的人。

因此，自己关于代胜燕败的推断要被天所知，自己不能觐见天，只有借助慧静大师了。

该说的话已说完，杨安玄起告辞。法严亲送杨安玄寺，回到慧静的住，见师兄正在挥笔解谶，纸上的内容正是杨安玄所说，最后得结论代国胜。

法严应是，伸手取了解谶，又从案边取黄帛所书的谶语，小心地捧在手中。

散播童谣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从赌坊捞钱，杨安玄推测童谣会在京中引发轩然大波，天会关心燕代两国战的结果。

慧能淡然语：“檀越夙慧，所写偈语中便有‘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杨檀越并非家人，心中牵念红尘，自然免不了杂念，勤加修持便是。若檀越能随老僧剃度，定能放下烦恼，超脱红尘，再无烦恼。”

杨安玄饮了一茶，茶是五净心茶。放下茶杯，杨安玄：“此茶为‘五净心茶’，慧远大师称饮此茶可净心悟禅，小近来忧思难安，想请大师解惑。”

细细地将燕代两国的情形分析了一遍，杨安玄的结论与谯王司尚之相同，别看燕国目前占据优势，但代国其实在诱敌，等待燕军生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