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东向，杨佺期赶在弘农郡投降前将大分族人接到了陵，族中只剩下些老人守护祖业坟冢，杨安玄心中轻叹，杨家人不知何时才能回弘农祭祖。

回到客房杨安玄眉锁，汝郡和晋王朝一样风雨飘摇，漏风。自己可不愿个补匠，要打烂旧世界，照自己心意造一个新时代。

袁宏：“司许演，回历城军中任职，听说有些不快，安玄要加小心。”

“主记室辛何是辛何是上蔡名士，家贫苦学不辍，以孝廉闻名，被郡中正举荐被征辟为书佐，因事果决，甚得历任太守信任，升迁至主记室……”袁宏脸上现羡慕之，辛何是多少低层士人的榜样。

“愚听你娘来信说，杨家准备在陵扎了。”袁竹羡慕地：“秦军攻占弘农郡之前，你父派人接了很多杨家族人去了陵，免受战火之祸。”

见礼，小心翼翼地坐下，听袁竹转述杨安玄要了解汝南郡的情况。

袁竹光一闪，随即黯淡下来，汝袁家不可能去陵寄于杨家篱下，唯一的希望是等袁涛外放为官，可以分一些族人前去依附。

袁宏一愣，知理会错了杨安玄的意图，忙：“郡中世族当年要说首推袁家，还有作月旦评许家兄弟的许家、蜀汉名将陈到的陈家以及孟公威孟家……”

聊到亥初时分，杨安玄方才起告辞。

不谨，落人，反伤了两家和气……”

书房很大，藏书却不多。袁竹指着有些空的书架叹：“这里原是你外公的书房，你外公喜读书，愚记得当时这书架上满满当当摆满了竹帛。”

“今年四月，庾刺史征兵征粮，袁家了二百石军粮，还派了五十名青壮服役，家中田地缺少劳力，雪上加霜。”袁竹唉声不断。

杨安玄伸手在破旧的书架上挲了一下，他多次听袁氏提过这位素未谋面的外公，是个儒雅和善的读书人，说起来他还有个舅舅和姑母，失去联络多年。

袁竹：“七叔公足不汝县，对汝倒是知一些，至于整个汝南郡，袁宏更为了解一些。”

“唉，这些书陆续被卖了，换成钱粮补贴家用，还有些被族人拿走，就剩下这些了。”耳边传来袁竹不胜唏嘘地叹声。

一连串的世家从袁宏嘴中报，这些世家如同袁家一样早已破败不堪，有些更是泯然无存，“如今汝南郡级门阀是汝南安成的周家和南顿的应家。”

趁着派人去叫袁宏的功夫，袁竹：“今年多雨，洪涝，据愚所知汝南郡十五县，至少有十个县受了灾，袁家的三百多顷地减产三成以上，今年的祭祖的祭品都难筹集，恐怕过年都要缩衣减。”

豫州征兵征粮是因为王恭举兵，庾楷是会稽王的亲信曾率军前往石城支援建康。后来战事不了了之，这批钱粮落到了庾刺史的腰包，让他发了笔战争财。

有族人奉上茶，袁竹微笑：“安玄，尝尝这茶，是你娘捎来的云雾茶，清香怡神，好茶。”

“七叔公，袁家不妨也派些人前去江南开枝散叶。”杨安玄提议。

袁宏暗自庆幸，他时常与县中官吏在一起饮酒，通过酒桌上的闲聊对郡中事务有所了解，清咳一声开始侃侃而谈。

宴后，杨安玄留宿在袁家，时间尚早，跟袁竹到书房饮茶。

“……周太守弱多病，一年之中倒有八九个月卧床，郡中事多由主簿程风置。安玄此次来郡中任司兼主簿，这位程主簿听说转任宁州兴古郡太守，倒是天喜地，不得安玄能早些赴任。”

杨安玄：“陵气温和，气很足，方能蘊此茶。”

杨安玄见袁宏说得多是官场上的人，笑着打断：“十二叔，愚想听一听郡中有哪些世族、名士贤良？各县的产如何？今年的收成如何？”

杨安玄笑：“司是何人？他又升迁何？”

闲话几句，杨安玄转正题，：“七叔公，侄孙初来汝南，想问一问汝郡各方面的情形。”

杨安玄暗自心惊，袁家虽然破败，但底蕴尚存，靠着族人之间互帮互助，勉能维护生计，若连袁家都维持不下去，普通百姓的日越发难过。

袁竹打断杨安玄的话，：“安玄放心，既然人跟了你去，便任由你置。若是有人作犯科，误了安玄你的事，七叔公亲自拄了杖去，打断他的狗。”

脚步匆匆，袁宏兴冲冲地到来，有机会跟杨安玄独谈，绝不能再错失。

杨安玄暗笑，刚才酒宴上这位七叔公可是夸汝南郡有个风草动都瞒不过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