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玄心情沉重，看来自己预想得太过理想，除了南顿应家，汝南郡的士绅对赈灾捐粮的积极不。

众人仍不敢放松戒备，这年兵匪一家，指不定这伙官军会什么事来。

乔觉得面熟，睛细看，惊呼：“老三，绩儿，是你吗？”

有乡人闻讯赶来，找寻自家的儿郎夫婿，笑声响成一片。

绩下，笑：“十四叔，不认识愚了，可是忘了愚偷吃你家的粘糕的事了。”

晞大声：“今日阖堡庆，替吾的孙儿接风洗尘。”

绩抹了把泪，换了笑容与诸位长辈见礼，一家人又说又笑地往坞堡里走。

轻轻地摸着绩的，晞颤抖的声音：“你这个小猢狲，总算记得回家了。起来，让祖父看看。”

绩再也忍不住了，迈开脚朝祖父跑去，隔着丈许远“扑通”跪倒在地，跪爬着上前抱住祖父的双膝，哽声：“祖父，孙儿回来了。”

好不容易行到坞堡大门，绩看到远一群人簇拥着祖父站在那里。光洒在晞的白发之上，分外醒目。

众人应诺，自行散去不提。

绩上前一躬到地，：“十四叔，一向可好，小侄有礼了。”

官上烟尘，有不少轻骑朝坞堡方向驰来，吓得行旅纷纷向旁躲避。

绩笑：“大伙都散了吧，记住七天后在坞堡前集结，违期则罚。”

绩嘻笑：“就算了官也还想着偷十四叔家的粘糕吃。不瞒十四叔，愚这两年在外逢年过节就总想着那粘糕。”

用力拉着绩起，看着英姿发的孙儿，晞捋须笑：“不错，长大了，是个男儿汉了。别哭，大将军八面威风，哪有掉泪的。”

辛何叹了气，这些天和杨安玄朝夕相，知他的脾气，实话实说：“自打庾刺史任豫州刺史以来，税赋年年增长，不时征役官府只得向汝南士族摊派索要。汝南是大郡，索要尤重，有的税赋都收到明年去了。”

而归，借来的粮暂存在应家坞，赈济时直接从应家坞调运更为方便。

泪落无声，将晞的下襟。晞的手抚在绩上，泪忍不住挂在白的胡须之上。

轻骑在木栅十步外勒住，整齐如一，看得训练有素。

绩从人群后上前，大笑：“十四叔，是愚回来了。”

乔一把抱住绩，再度打量：“长了，也壮实了，听说你小现在是校尉了，大官了。”

被众人簇拥内，绩看着熟悉的草木，心中洋洋的，想声大呼“愚回来了”，近乡情怯，又生怕别人看见他微微颤动的角。

随行的轻骑是当年三家的曲，此时个个归家心切，只是军法约束，不敢擅离。

领队的乔示意堡丁加戒备，迈步来到木栅前问：“各位军爷，你们是哪里的官军？不知来家堡何事？仆已派人通知庄主，上就来迎接。”

坞内一片腾，楼上楼下灯火辉煌，酒菜飘香，声笑语，为了征战归来的儿郎，多少人不醉不归。

晚间宿店，杨安玄不解地问：“辛兄，愚在新野曾随父亲向士族募粮，多数人家能慷慨解。汝富庶胜过新野，为何士族不愿相助官府赈灾？”

待轻骑驰近些，能够看到飘扬的“晋”字旗和兵丁上黑的甲，是自家的官军。

“好，好，好，这次让你十四婶上个十斤粘糕，让你吃个饱。快走，大伯知你回来不知得多兴呢。”乔拉起绩就往坞堡行去。

返回的途中，杨安玄顺路拜访了几个士族，或百石或数十石，不尽人意。

杨安玄重重地拍了一直案几，寅吃卯粮，庾楷遗祸非浅，看来自己要另想良策筹粮了。

那些轻骑纷纷下，与守卫的堡丁打招呼，原来是当初随军的曲回来了。

新野家庄。

两年多时间不见，每日风日晒训练，绩白净的脸庞变得黎黑，角长微须，神采奕奕，有如铜铸铁打一般。

了望楼上的庄丁发现了异常，忙敲锣通知戒备。很快堡丁便持枪挽弓列于栅后防备，如临大敌。

…………

真是绩，乔心中莫名一酸，角有些发涩，掩饰着开怀笑：“你这猴，在外面漂了两年多，总算知回来了。快拉起木栅，是绩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