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玄笑：“信众太多，传不易，若挤在一个场恐怕没多少人能听清。长何不先将法授于弟，再让弟分设场布给信众，岂不两全其。”

寇谦之不安地摆动拂尘，严格意义上讲南北天师是一家，如果南方天师反叛，朝肯定会平叛，自己会受什么影响。

韩长眉开笑地赞：“太守此策妙极，难怪寇仙长说问过太守后再决定。”

看着寇谦之脸上的追忆神情，杨安玄心想难怪有这么多信众称其为仙长，这说辞怕是他自己也信了，表现至情至，方能打动他人。

茶香郁，茶味却有些苦涩，杨安玄笑：“此茶倒与慧远大师所制的五净心茶有异曲同功之。”

思忖了片刻，寇谦之：“贫在凌云峰时曾向居士询问‘门之兴在南在北’，居士答我‘当北方有变，可下山北行’。照居士所说，北方尚未有变，南方大变将起，天师将何去何从？“

容纳得下。贫想请杨太守派郡兵维持秩序，以免生。”

想到这里，寇谦之笑：“凌云峰与杨居士相别，贫得知杨居士喜饮茶，特意在修之余在山间采集了些茶叶，此次带来请居士品尝。”

杨安玄正容：“朝严防天师，将引发天下大。”

杨安玄喜：“多谢长挂念，辛主簿，你替愚接待诸位长，愚要与寇仙长到静室品茶。”

《云中音诵新科之诫》的主已经搭就，剩下的撰写之类的事自有寇谦之的几名弟在完善，半年时间足够了。

杨安玄喝着茶，微笑地听寇谦之将其得的经过又讲了一遍，这说辞比起在凌云峰听到的更加完善，显然这几年寇谦之对得的经过又有补充。

寇谦之再问：“杨居士可是让贫借机与南方天师分割？”

寇谦之自己便是个中好手，对杨安玄的话不会在意，但杨安玄所说将儒家“佐国护民”思想加新诫中打动朝确实有用。

“长可在信徒之中择有慧之人，于浮云山三清观中亲自讲授。”杨安玄继续：“至于那些普通信众，寇长只要在开始和结束时与他们见上一面即可。”

杨安玄一脸神秘，目光幽远地仿如在看着什么，就差学那些乡间巫祝舞神鬼了。

“孙泰被杀，其侄孙恩逃往海岛，声称其叔蝉蜕登仙，不少信众寻到海岛依附他。”杨安玄：“若三吴有变，孙恩必将卷土而来，率天师众反叛。”

寇谦之：“贫听闻杨居士拜慧远大师为师，成为其记名弟。贫不明，居士所学为儒术，又晓家玄妙，为何拜佛门座下？”

杨安玄朗声笑：“大相通，儒佛皆是劝人行善，若能护佑苍生，何必执着于表象。”

有慧之人，自然是那些有权势、捐赠香资多的信众，这些人肯定不愿与普通信众挤在一起，若能单独听寇仙长授，肯定更为诚心。

“时机很重要。”杨安玄说：“愚看到门之兴在北并未改变。”

寇谦之一惊，杨安玄的话有些吓人，忙：“愿闻其详。”

寇谦之：“这几年贫在嵩山授徒，闲暇著有《云中音诵新科之诫》十余卷，旨在清理教、去除伪法，授导引、服气之术，以‘礼度’为本，行礼拜炼丹之法，革除旧弊。”

杨安玄故作神秘地：“事涉天机，不便多言。”

寇谦之将信将疑，：“居士讲天师众会随孙恩反叛朝吗？天师众虽多，怎么会是朝大军的对手？”

“愚知仙长有意革除天师旧弊，不知有何准备？”杨安玄反问。

寇谦之暗自慨，自己认定杨安玄是门有缘人，他随意一个主意便解决了大难题，自己此次前来向他请教，定然能满意而归。

杨安玄答应，想了想问：“不知寇长此次下山带了多少弟？这些人随长学多久了？”

杨安玄。

对杨安玄的话寇谦之不以为然，但大相通四个字还是让他很有，寇谦之：“大相通乃是至理，贫亦是从儒，得遇吾师……”

寇谦之：“等浮光山讲结束，贫便回嵩山尽快完成《云中音诵新科之诫》，献于朝。”

寇谦之被醒，揖首：“多谢杨居士指教，贫会尽快完成《云中音诵新科之诫》，献与朝。”

“有十数人，跟随贫都在五年以上了。”寇谦之应。

一香后，寇谦之停住话语，端起茶了，：“杨居士，你是尊指引贫找寻的有缘人，如今首孙泰被杀，朝对天师防范日严，天师是否会因之凋落？”

…………

寇谦之后的弟面喜，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扬名的好机会。

杨安玄笑：“要朝支持新法，新法必须为朝所用。愚方才说过，大相通，儒家所言‘佐国扶民’家亦可借用。”

杨安玄答应，：“最好能在十月之前。”

寇谦之估计杨安玄所说的大变在这前后，真与假，再等上半年便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