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舱外，寒风袭来将舱内的意一扫而空，杨安玄神一振。

谢灵运见杨安玄反倒坐在了自家之前，珠转动，想着寻机给杨安玄难堪。

谢灵运迫不急待地接：“杨太守所为介于上仁之治和上义之治之间……”

风正急，好男儿正当大显手，力挽狂澜，改天换地。

琅琊王司德文不时言，对发言人予以鼓励，越发引得两旁士人慷慨陈词，想借此良机得琅琊王注目，从而一步登天青云直上。

众人七嘴八地议论着，或褒或贬，引经据典、参照古今，讲得是天坠，杨安玄听得是满心烦躁。

众人脸一变，杨安玄话中之意是指众人纸上谈兵，华而不实了。

杨安玄脑中冒一句，脱而：“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

关于先有有还是先有无的争论，估计永远没有结论，杨安玄想起偃师城外的忠义冢，这些人的命虽然归于无，但总为这世间留下了“有”。

这些有如火烧眉，在座诸公还在大谈什么无为而治，真是让人发笑。

法显大师接：“两位檀越说得皆有理，要知五蘊为有，自为空。”

谢灵运品了品杨安玄所说，有些绕，好像有几分理。

司德文对谢混笑：“夫，法显大师正说空，一切有为法皆从因缘生，因缘生则是作法，若不从因缘和合则是无法。如是一切诸法不可得故，是为空，实为论。”

谢混落席后，拱手：“王爷，不知你与众位僧在谈什么经义？”

王孺今年也是十五岁，与谢灵运年岁相仿，谢灵运初来京城，识者不多，而王孺却早已以清悟名满京城。

雅聚多半没有固定的话题，这治国理念的话题很受迎，立时有人起阐述、辩驳，场面十分闹。

杨安玄默然不语，谈经论玄并非他所长。谢灵运见杨安玄闭不言，越发滔滔不绝地：“《德经》有四治理天下的方式，无为而治、上仁之治、上义之治和上礼之治……”

慧静合十一礼，迈步上前在大师侧后坐下。

说罢，杨安玄对着众人揖了一礼，举步离开。

司德文见谢灵运年纪与自己相仿，言谈有，笑问：“此何人？”

王孺见谢家人一来便引得王爷瞩目，心中不快，要知父亲王珣病逝1后，琅琊王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大减。谢琰以徐州刺史兼任会稽内史，手握一半北府军，陈郡谢家要压自家一了。

“真空生妙有，若自不空，何来生有？”王孺朗声。

杨安玄沉默不语，谢灵运可不想放过杨安玄，冲着杨安玄拱手：“杨太守，你为汝南太守，不知用何方法治理郡内？”

杨安玄洒然一笑，大好河山，怎能于这些米蠹之手。

谢灵运起揖礼：“小乃献武公之孙，谢氏灵运也。”

杨安玄：“王爷，坐而论不如起而行之。”

谢灵运自幼被家人寄养在家，对家情厚，闻言接：“此论如同家之虚无，虚无，包万，合于，故有而若无，实而若虚。”

“阿弥托佛，善哉善哉”，杨安玄旁的僧纷纷合十。

目光从湖光上掠过，前繁华不久后变成满目荒荑，诗酒风怎敌得过金戈铁。

懒得理会浑树刺的谢灵运，杨安玄淡然开：“杨某只是遵照朝旨意，宣扬德化、劝课农桑、敦谕五教、兴修校庠，仅此而矣。”

司德文听说过谢灵运寄养家之事，：“你便是寄养钱塘家的谢灵运吗？果然聪慧过人，谢家儿郎个个如芝玉树，让人生羡。”

法显大师赞：“杨檀越晓佛理，照见本，实乃大智慧。”

不等众人起斥责，杨安玄先起对着琅琊王揖礼：“杨某重孝在，在此于礼不合，先行告退了。三日之后，便扶先父和先伯之灵回返汝南丁忧守孝。”

看着堂下众人空谈治国，杨安玄心中冷哂，桓玄占据江、荆、雍三州，心怀不臣之志；三吴之地动不安，朝基动摇，孙恩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司元显骄横专奢，朝局糜烂不堪。

等众人议了一阵，琅琊王别有意地问：“杨安玄，诸公对汝南治政的看法，你以为如何？”

只是他有意与杨安玄别苗，不及虑便：“杨太守所言，无非是《德经》中所说的‘两者同，异名同谓’也。常无为而无不为，不知杨太守以为如何？”

谢灵运自视极，并不把王孺放在中，声辨：“老云‘有生万，后归于无’，足见先有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