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氏在屋内照看女儿，听到儿在门外的声音，掀起门帘低声：“小声，苗儿刚睡下。”

孔懿闻言动容，：“杨安玄襟如此宽广，为父自愧不如。为兴儒业，为父又何惧战火，待年后便起程前往襄。”

冉氏伸手，轻轻地握住丈夫的手。孔鲜放下信，微笑地看着妻，四目相对，柔情如。

孔懿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终是心痛女儿，对孔鲜：“杨安玄既有意结亲，你为兄长多用心些。”

那日杨安玄写给妹的诗他读过，事后品味自然知晓其中义，父亲让他在许昌任文学掾，言语之中暗示他将杨安玄的消息写信回家。

孔懿犹豫片刻，：“桓玄主政，势必要对雍州兴兵，兵火过万俱焚，为父担心徒劳无功。”

孔苗来见礼，孔鲜看到了清减的妹，瘦削的脸庞、尖尖的下，弱不经风的样，好在脸上泛着喜，神也还好。

建康，桓玄收到刘轨等人投南燕，袁虔之等人投后秦的消息，决定派使者前往秦、魏、燕等国，向北方诸国宣告自己执政的事实，为下一步篡位奠定基础。

孔懿：“为父等过完年正月动，准备带些弟共襄盛事，你问问颍川的师兄弟们谁愿意前往襄不妨随你先行前去。”

车内，冉氏情脉脉地望着孔鲜，轻语：“苗儿给妾一叠书信，让鲜郎于杨刺史。”

孔鲜事先已知杨安玄邀父亲前往襄推广儒学之事，力劝：“孩儿在颍川任文学掾，府衙参照汝南法，招募寒士为教师，给足钱粮，一年时间建学庠四十三，招收学童近五百人。”

大战锐损失惨重，本无力南下，姚兴对袁虔之等人行封赏后，不再提南伐之事。

十一月六日，孔鲜在张锋的护卫下离开曲阜取颍川前往襄。

孔鲜一惊，他与六妹的关系十分亲密，知妹此病多半是因杨安玄而起，腹中暗骂杨安玄害人不浅。

孔鲜看着装在匣中的书信，有十六封之多，苦笑：“苗儿对杨安玄用情至，但愿杨安玄不负此情。”

片刻功夫，屋内传低低的泣声。再等了片刻，冉氏从屋中来，见到丈夫微笑：“鲜郎，苗儿睡着了，总算睡得安稳了。”

“父亲，杨刺史有封书信托孩儿给苗儿。”孔鲜禀：“孩儿这就送去。”

六月，孔苗行笄礼，宣告成年。将尽，却没有杨安玄的消息。

“正是。如今杨安玄为雍州刺史，所辖十余郡，若都能汝南、颍川行事，不用五年，关中大地学庠遍布，稚童无论贫富皆读书，百姓识礼仪，儒学大兴，此大同之境也。”孔鲜兴奋地。

孔懿，：“八月孙无终据山与刘轨战，离曲阜不远。为父听闻刘轨、司休之等人逃奔慕容德，怕是要说慕容德南下报复，曲阜亦不安稳，你带着冉氏离开也好。”

孔懿“唔”了一声，端起茶杯喝，见孔鲜仍站立不动，怒：“还不快去。”

颜氏接话：“鲜儿，襄与曲阜相距甚远，你把冉氏一同带去，你们夫妻常年分别总不好。将来苗儿真要嫁去襄，她也有个娘家人说说话。”

“是我”，孔鲜大声答应：“愚奉杨刺史之命，前来请父亲前往襄主持推广儒教之事。”

孔苗的住在后宅东侧，成年之后孔鲜便不好她的房间了。

曲阜，孔府。

从怀中取信，给母亲颜氏，颜氏拿着信轻叹了气，：“这封信再迟来数月，苗儿的命是否还在都难说。”

…………

可是没多久杨安玄便奉旨夺取雍州，孔鲜只能将听途说的消息寄回。

等孔苗离开，颜氏：“看了杨安玄写的信，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吃了一碗粟米粥，总算缓过来了。”

抬看了一孔鲜，孔懿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你去看看苗儿，她卧病在床。”

孔懿看罢杨安玄的来信，沉不语。

孔鲜忙向屋内声喊：“苗儿，杨安玄一切都好，他还有封信托为兄捎给你。”

“啊”，屋中传孔苗一声惊喜的呼声，屋内传孔鲜的妻冉氏声音，“苗儿快躺好，别再受了风寒。”

孔鲜：“大人放心，孩儿过几天便动前往襄，让杨家派人登门提亲。”

杨安玄占据雍州，传言桓玄兴军讨伐，孔苗心中不安，加上一年将尽，难觅杨安玄的音讯，又风寒，孔苗病倒在床。

晚间，一家人团坐，替孔鲜接风。

“这么多？”孔懿看了一满是骄傲的儿，：“看来杨刺史说推广儒学并非虚言。”

孔鲜慨地：“杨刺史在给孩儿的信中提到此事，说即便他兵败死，只要打好基础，兴办学庠之政就不会因人亡政息，后续之人也会继续施行。”

话音未落，屋内传也孔苗有气无力的声音，“是大哥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