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爆响，两杆槊撞击分开，朱超石抱拳笑：“索将军威猛，再要斗下去愚便不是对手了，幸亏这铜锣响得及时。”

八月七日，东城校场，闻讯前来观战的士族、百姓足以容纳千人练的校场围得不通。普通百姓看闹，那些世家们却觉到这场争斗背后有着意。

索邈执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拳怕少壮，自己年岁更大，力不如朱超石，再斗下去恐怕输的是自己。当即还礼笑：“朱将军客气，此战不分胜负，若得机会再与朱将军一战。”

八月六日，汉中太守、州司朱超石从成固城前来南郑城拜见刺史索邈。看着一英锐的朱超石，索邈暗自叹韶华不再，自己年近五旬，已然老矣。

军中将士崇拜勇者，朱超石心知索邈想在校场上胜过自己，赢得将士们的尊敬。看着索邈杂着银丝的胡须，朱超石笑：“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是难为，姜公可要想清楚了。”

众人哈哈大笑，索邈举杯敬：“愚能得诸公鼎力相助，实乃万千之幸。朝廷大军平灭谯蜀之后，愚会向太尉为诸公请功。”

这些钱粮不算少，可是索邈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的是借助姜显的声望，打开梁州的局面。姜显别驾多年，郡县不少官吏受过他的恩惠，受过他的栽培，有他相帮自己便能与冯立等人抗衡，争夺梁州的话语权。

姜显拈着胡须叹：“愚岂不知，顺了哥情失嫂意，雍公与宋公角力，万一选错边，万劫不复。”

索邈开始频频拜访州中门阀，调接纳故旧，一时间刺史府门外访客如云，车不断，一躁动的情绪在南郑城中弥散开来。

索邈在门廊下站住，轻声对姜显：“姜公，你若能替愚筹得四十万石粟米，愚便向太尉举荐你为梁州别驾，姜公在梁州助愚两年，愚可向太尉举荐你到京中为官。”

“鸣金，让两位将军住手”，冯立大声下令。

姜显沉半晌，叹：“先将答应捐赠的钱粮给索邈吧，但愿能化解当年的仇隙。柔秦表字，你的那二百石粮愚替你一并送去，再捐百匹布帛吧。”

念一闪而过，索邈可不是服老之人，笑：“朱将军将门，愚素闻你通骑

酒足饭饱，索邈起告辞，姜显等相送。索邈挽住姜显的手快走两步，后众人识趣，放缓脚步，离两人相距数丈远。

秦表呷了一茶，慢悠悠地：“事是好事，却

秦表嬉笑：“那就多谢姜公了，也让仆落得个耳清净。”

家愿捐粟米八百石，帛百匹。”

姜显光一闪，笑：“多谢索刺史意，愚尽力而为。”

战鼓如雷，号角低鸣，一戎装的两人在战场上厮杀，两刻钟后仍不分胜负。两人皆斗火气，从最初的较量低变成了生死相搏，就连将台上的外行冯立也看情形不对。

这传言姜显和秦表都听过，秦表：“不语怪力神，估妄听之，莫要外传。”

压低声音，何元神神秘秘地：“愚听族中商队传言，雍公平灭秦国得神人相助，授与天火、霹雳，大秦才会瞬间灰飞烟灭。”

一旁的秦表笑：“两位财神都慨然解，仆便忝陪末座，捐粟米二百石。索刺史可别嫌少，就这些粟米回去之后仆恐怕要被老妻唠叨大半个月了。”

皆是雍公亲信，便连以前家旧都被调走别，光靠索邈几人想纵梁州，谈何容易。

不分胜负，和气收场。多数人看了场闹，也有人看门，姜显听前去观战的次讲述校场争斗的场面，看来索邈无力手军务，许诺的别驾之位只是画饼，罢了吧。

何元决定助亲家一臂之力，笑：“何家比不了姜家，但捐粮助军之事不容推辞，何

、果敢勇锐，愚亦喜舞刀枪，有意跟将军到校场上较量一番，不知朱将军意下如何？”

送走索邈，姜显、何元、秦表三人回厅堂喝茶。何元急不可耐地问：“姜兄，索刺史与你说些什么？”

姜显把索邈许诺举荐别驾、将来前往京中为官的意思说了说，何元笑：“四十万石粮不算什么，只要姜兄你开，半个月时间就能筹集。”

何元表现得比姜显切，姜显若能重任别驾，姜家自然又能涨船，作为姻亲的何家也能沾光。将来若能真到京城为官，那族中弟说不定就能前往建康城，家族随之拓展到京城、江南一带。

八月五日，汉中太守朱超石率四千兵丁驻成固，原本有些浮动的情绪迅速地安稳了下来，刺史府外的车驾少了许多。

何元被姜显的话吓住，着凉气：“不错，不错。雍公平灭秦国，声威大壮，比起宋公丝毫不弱。”

既然索邈开了，又有当年那层仇隙，姜显略一思忖，：“索公厚，姜某怎敢不竭诚相助。姜家薄有家资，愚愿捐赠粟米一千四百石，钱二十万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