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搬了一个凳，大方坐在门不远的角落，他的坐姿称得上是“坐如松”的那端正。

“我师父就告诉我，人这一辈，人往走往低，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去见见世面去读书认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才不枉费这一生。而我当时还问我师父，为什么我师父年纪轻轻，却心甘情愿隐居山当个士？我师父说，那是因为他有资本，别说这前山川，就算是隔山跨海的地方，他都去过，他见过白的人生一金发，也见过浑从到脚都是黑的人，他甚至还会说他们的语言，他说的人的阅历和见识，不是用年纪来衡量的，他是年纪轻轻，见了山下的老者还要被称一句后生，可是那能代表什么？能够代表那白发老人就一定见识在他之上？那老人家活了大半生，可能都没走这座山，不过愚公而已。”

孤山好像聊起师父就滔滔不绝：“我还问我师父，谁是愚公？我师父一副又像是懊恼又像是想哭的样，有气无力和我解释，说愚公是个想要搬山的老人。我问，‘为何搬山？’我师父说，因为‘门有山，他嫌碍事’。我又不解，‘门有山嫌弃碍事，最快的办法不是搬家？’......我师父最后恼了，说那愚公吃饱撑了行不行？”

“我起初不知什么叫‘藤杀’，只觉得这个词听着又害怕又奇怪，直到我师父后来与我山采菌，后来遇到一个壮如树一样的藤蔓，那藤蔓如蛇一般，仅仅缠绕这一截枯树，把树缠的密不透风，天长日久，中间的树都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后来我师父指着那个藤，告诉我，这棵树，原本和周围其他的参天大树是差不多的，但是，它最后，被这个弱不禁风的藤，给绞杀了。”

，这到底是来和她推心置腹呢，还是来胡搅蛮缠的。

她话音才落，又接一句：“再说了，我就是一个宅大院的小女，一辈能成什么大事？又有什么大事，需要旁人算计到我边的下人上去？”

面对许粥粥的皱眉，孤山先是了个歉意的笑，然后说：“说一句冒犯的话，初次见到二小时候，二小便让我想起了我的师父，我师父也是如你这样，活泼灵动，聪明智慧。他常常与我说，不是男还是女孩儿，都是独立的个，都要朝着去参天大树的目标发，哪怕是要藤蔓，也要去当有一个能够藤杀的藤本植。”

这话一，许粥粥若是真的让小绺和小缕去，就显得被孤山说中；若是一本正经反驳说自己相信，只要孤山摆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来，也就能顺理成章给自己扣上一怀疑的帽。

他坐定之后，才淡淡：“二小这这番话，但凡是自京城别家贵女中，我都不会觉得惊讶，但是，是二小说的，我确实觉得，不对心了。”

他苦笑一声：“我师父，总是很容易恼的。”

许粥粥笑：“这世万讲究缘分，我能够和小缕小绺遇上就是缘分——这是老天爷看好的人给我的，我难还不信任老天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