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中已有猜测，他还是轻声询问对方。

“冈本小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也许真的是他的幻想制造来了一个游在人间的幽灵，留住本该往生的羁魂，在他边，永远永远地陪伴着他。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两句没没尾的话的意思，冈本加乃已经语气轻快地补充了一句，擅自结束了话题。

此刻冈本加乃安静下来，就越发地像记忆中更年轻的那个人了。

“至少，我很兴你能用得上它。”

有人过来了，宗时泉收敛起自己不该有的表情和动作，看向声源。

“只是旧识罢了。”

宗时泉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与自己说话，对上她的睛，愣愣地反应来。

＊＊＊

冈本加乃扯起嘴角笑了笑，她似乎不愿在此话题上多说。宗时泉也不打算求，问也问不什么的，对方的态度让他愈发确定这一。

而且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比起揭开绚丽得几近虚伪的涂装，宁愿躲在光鲜亮丽的表下，自欺欺人地渡过这段难捱的时光。

他侧给冈本加乃让位置，准备等对方离开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里，却不料对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他边轻声说。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其实对伪装成都市异闻的异能力也有一些了解，知他们不光是传闻的程度。只是东京的异能者远不如横滨那边多，他当然也没有想去就去的自由。

她说完轻轻笑了下，比起兴更像讽刺，在宗时泉回应前就离开了。

她的肤呈现一不常门的白，在光下剔透得发光。宗时泉很熟悉这苍白，他常常在镜中看到同样的彩。

“啊，是这样嘛。”

“你看，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冈本在日本不算太稀有的姓氏，宗时泉以往听到这个姓氏的频率也没有放暑假以来这么。妈妈并不喜她自己的姓氏，平时当然也不会刻意提起，在这一前提下没有给他改姓都显得温柔。

在看到她的一瞬，宗时泉才反应过来，她有一个与母亲相同的姓氏，甚至都是金的瞳孔，只是之前两人的形象相距甚远，他从未将她们联系在一起过。

已经足够了，能够来参加葬礼的旧识，又是同样的姓氏，已经足够猜大概的关系了。

“到底是虚伪还是天真呢？何等任的造主大人呐！”

显的错误，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家灵嘛……

新的可能注他的疲惫的，那些明显不对劲的细节在此刻得到了解释，他从前对它们视而不见，只是没有多余的气力去追究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并非从未发觉。

大概是被葬礼的氛围染，她看上去冷淡多了，听到他的招呼声也只是轻轻，什么话都没有说。

“冈本小？”

“呃，冈本小？”

“我猜你会喜它的，它很贴心不是吗？人总是只想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东西，于是它就给你那些东西。”冈本加乃却避开了他的睛，更像是说给走廊里不存在的另一个人听。

一想到这个词，心中确实产生了莫名的动，好像灵魂已经先一步思维肯定了这个名字，直觉告诉他，就是它，就是这个名字，这个调的小恶玩着他这几周的命运，让他转向地遍寻无路。

“怎么样？”佐哲贴心地接过她抛过来的跟鞋，给她递上鞋底厚的拖鞋。她一向是个合格的听众，可以在合适的时候给适当的捧哏，即使被嘲的人是与她相似的存在。

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谜语人，宗时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他到底不能用游戏中的态度对待冈本加乃，更何况对方过自己一段时间的老板。

“哒、哒、哒”，小鞋的跟踩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家灵是个很特别的异能，我想你已经见识过了它的奇迹。”

“难得穿一次跟鞋，脚都差崴了。”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冈本加乃就暴了本，直接把跟鞋甩掉，不顾形象地翘起了二郎，“这么多年没回去，那群人果然一长都没有，亏得我被这简单的灯下黑骗了这么多年。”

简直是……

虽然只有几天就是啦。

诶，真的是在和我说话吗？

冈本加乃此时穿着符合葬礼要求的黑裙，她的眸透神明般傲慢的冷漠，看上去愈发像一只孟买猫。

佐哲依然是微笑着听她说话，黑框镜下的眸像小小的漩涡。

冈本加乃歪着，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突然双手一合掌，噗嗤一声笑了来。

“啊，你知的，一个不断加压的桶突然被打开盖，就会把周围搞得一团。但是让桶内桶外缓慢通，平衡后再打开那个盖——”冈本加乃却开始说起些不对嘴的话来，她用手指绕起耳边蜷曲的碎发，故玄虚地拉长了声音。

“怎么说呢……”

也许就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