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气吁吁坐上车，此时已是午夜，再加上在楼里的情事，明珰已经疲惫不堪，她将枕在郑慈微的肩上，又觉得这肩膀太瘦硌得慌，然后匍匐下去枕在了她的大上。

“避药，”郑慈微又倒了一颗自己吞下，“虽然楼老鸨说过，楼里的伎倌常年服用避药不会令客人怀，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要有所防范。”

明珰睁开，对她的话疑惑不解：“nV人怀胎nV人生，自然是nV人的孩，关其他男人什么事？他是低贱伎倌的还是贵公的，最终不还是正夫养育的孩吗？”

她的神情太过严肃，以至于明珰都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你要什么？”

明珰看她飘忽不定的神就知她在想什么，微笑着提醒：“后日便是教谕规定的最后期限。”

卷和作业。

郑慈微惊了。

呃，多久来着……？

明珰捂嘴偷笑，谁知郑慈微突然静了下来，飞奔着跑了去，明珰不解，跟着她走去之后，发现她正在快速穿衣系裙，眨的工夫就已经穿整齐伫立于前。

“整天想着怀休憩，你还这样小，多玩玩不好吗？”

明珰闭着睛，懒懒地说：“怀有什么不好？你看我二，大着肚在家里好吃好喝地被伺候着，学府也不用去，主君整日里求神拜佛盼着她生个nV儿，说是生了nV儿就是光耀门楣，族里和朝廷都会封赏，多好的事儿。”

“国朝传统便是如此，你从哪里学来的父系血统论？拜托，咱们大成是以nV为尊诶，你不怕让nV皇听了削你的？”明珰笑了起来。

明珰耸耸肩，给她致命一击：“你忘了？宋博士回家生孩去了。秦教谕嘛，忘了告诉你，她前几日在腾龙台上崴了脚，这段日都在休养。司业近来难得空闲，她就把检查课业的活计全揽了去。”说着，明珰佩服地树了个大拇指，叹：“司业不愧为司业，尽职尽责啊。”

郑慈微绝望地抓住自己的发，仰天大叫：“为什么——”

郑慈微猛地拽住明珰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她往外跑——

当然，她是个意外。

郑慈微撇撇嘴，“好是好，那也得看是谁。十月怀胎，就为了生育一个伎倌的孩？别傻了。”

“来不及了！快跟我回去赶作业！！”

太学司业，那个战场归来的nV将军，亦是她父亲的老师……整个学府里她最尊敬也是最害怕的人……郑慈微不信邪地挣扎：“我记得是历来是宋博士和秦教谕检查课业和卷轴，司业整日里忙前忙后哪有时间？哼，你就忽悠我吧。”

像她母亲，恐怕都不知自己的四个孩究竟是哪些男人的，但生了就是她的孩，全由正夫主君抚养长大，便也是主君的孩。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慈微了她的脸，“我听人说，很多伎倌常年服药、血脉不净，他们的质量很差的，何必浪费时间JiNg力生个歪瓜裂枣来。”

明珰不怕雪上加霜，继续微笑：“司业亲自检查哦~”

“哈哈，歪瓜裂枣……”明珰迷迷糊糊哼哼一声，郑慈微看下去，发现人已经睡过去了。她笑着摇摇，又给明珰了颗药在嘴里。

郑慈微正看着手里的药瓶，这是她方才路过药铺时买的避药，她倒了一粒喂给明珰，明珰睡意迷离，迷迷糊糊吞下了甘草味的药，哼唧地问：“这是什么？怪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