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玛的目光再次转向她，语气少有的复杂无奈。

「她Si前的最後一句话，就是活下去。那个时候我若是已学会脑波，那我在当下就能理解她的意思，我不只会活下去，我还会连着她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如果这是她所希望的。」

她知尔玛有些抗拒这些过往，她同样也被自己的过去所困。那恐惧那痛楚，过去了再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但有些时候不把话给说清楚是无法走来的，它会是永远的梦魇，它将会永远藏在你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後来有艘渔船靠近我们，我还小，不明白这代表甚麽，我以为船上的人是她的同伴，於是我游过去想和他们打招呼，可她拉着我的背鳍要我离开。那时我不明白她为甚麽那麽急躁害怕，直到渔船向我撒网我才明白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被抓住。那时她张地拿小刀用力割着渔网，她甚至割伤了自己的手与我的T。」

「当你救了安德烈，我彷佛再次看见她。」他透过脑波传来一阵阵懊悔悲伤的冲动，打破了过往他淡漠无情的形象，原是他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留给了那个认识不足一小时却在他心底烙下印记的人类nV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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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陷一阵静默，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安苒，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同样陷回忆的可不只有尔玛。当为人类的她意识涣散沉底的时候她听见小鲸豚无助又懵懂的鸣叫声；受到牠轻柔的啃咬。孩，你快走吧。她犹记得当初她用着仅存的力气推了推小鲸豚，她的最後一被自己的血sE浸染，小鲸豚被一片淡红覆盖，怵目惊心。

用这威胁他是很有用的，尔玛终究松了。

「十多年前，当我还小的时候，我也曾差被人类抓走。那个时候我所属的鲸群正在捕猎，我与他们走散了，随後遇到一个人类nVX，她陪我玩了很久。」

尔玛并没有在问她，他只是说自己的迷惑及忧虑。安苒摀着脸，她想自己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她就是她，她是前世的那个她；他是她曾经救过的小鲸豚，谁能料想在广阔无边的大海里她能够再次遇见那个曾经懵懂天真的小鲸豚，他竟成为一只如此丽大的虎鲸。

安苒撑在石床上的手肘抖了抖，一脸惊愕地望向尔玛，可後者没有看她，他看向透着yAn光的海面，彷佛陷自己的回忆。

她笑了笑，「你就不好奇我为甚麽会人类的语言吗？尔玛先生。」

「当你被人类抓走，你所想的依然是自我牺牲，你甚至不想让我救你，可你明明很害怕。」尔玛的声音带有一丝困惑及焦虑，「我不明白，她Si前是不是也如此害怕。」

尔玛挥了挥自己的右鳍，她看见右鳍底下有一浅浅的刮痕。她又抬起自己发抖的右手掌，白皙平，但她彷佛看见的血痕。

尔玛的声音低沉又忧伤，安染不知藏在声音中隐约的断续是否为人们中所谓的哽咽。

从没如同与你连结一般轻易地与他们使用脑波。」他静默很久，最後才又：「我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我成功从鱼网中逃脱，可她被渔船上的人类发现了，她被他们S杀的第一时间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能睁睁地看着她沉海底。」

颤抖着轻声叹息，安苒问：「她是人类？你怎麽与人类认识的？」

她受到一GU彷佛炸开的脑波，夹杂着无尽的惊愕欣喜以及悲伤。

她说：你快走。

「是的，她很害怕。她也想活着，但她更想要你无忧无虑地徜徉在大海里。」她摀着脸哭泣，「你错了……她的最後一句话不是活下去，而是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