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点，既然大夫都在这了，不妨让他瞧瞧，没准有办法呢。

倒是唐麓没了耐心，他提起药箱，对段氏和苏氏道：「二位商量好再请大夫吧，我们先告辞了。」说完不由分地拉起苏柚的手腕就往外走。

刚走出门唐麓又想起什麽，停下脚步，回头对还发愣的段氏道：「我记得贵府有位戚秀才，劳烦大夫人代为转达一声，有人辗转将他过往的文章托我保管，啧啧啧，我长这麽大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能把他人之妻描述得如此美妙。真是恨不得张贴到北市供人品监。」

见戚家在场众人脸sE煞白，唐麓满意地拉着还有些茫然的苏柚大步离开戚家。而他们人影消失後，戚大夫人差点跌坐在地，幸好身边的婆子及时搀扶。

虽然大房让自己难堪，但苏氏也看出大房眼下b自己更恐慌，即便心里怄得很，她作为戚家媳妇有些委屈也只能受着，而且她觉得自己没有儿子，说话都没底气，於是生生忍下这口气，带着自己的仆妇离开茶室，回正堂寻自己丈夫。

一上马车，唐麓就要帮苏柚脱外衣，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不自在。

苏柚抓住对方放在自己衣襟的手，平静道：「我自己来。」

马车由慢到快驶出戚家所在的街巷，随行的都觉得这一趟有点糟心，好在都过去了。

「你真没事？」唐麓不太相信对方。

苏柚把外衣丢到一旁，往靠枕上一瘫，「先前想吐，现在好多了。」

「你没尝过热乎乎的血灌进喉咙里的味道，不知道那种恶心的感觉。」

「不必上心，虽然多少次都习惯不来，但也算不得什麽。」

对方一脸风轻云淡，但听进唐麓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思考，他靠着车壁沉默着，有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你真有戚秀才那些文章？」

苏柚歪着脑袋看他，想缓和一下这奇怪的氛围。

唐麓低声，「鬼才有那种东西。」

苏柚无语了，「你可真敢啊。」

唐麓满不在乎，「你们正经人有你们的路数，我这个……你说的混子自然也有我们的路数。」

「没有的东西，造出来就好了，不费什麽事。」

这麽理直气壮，苏柚竟无言以对，不过……

「正经人……这三个字永远跟我苏柚无关。」他随意地拉开侧门朝外看了眼，「但唐随护也对，咱们路数不同。」

「你心里事不少。」唐麓早看出来了。

苏柚笑了，「那可b不了你藏得深。」

「……」啧。

当日傍晚，戚家就送来了一车的赔礼，大管事亲自登门，虽然没把此行目的开诚布公，但都是聪明人，稍微意会便达成了共识。

唐麓嫌弃地挑着那些礼物，戚家看样子是真没多少家底了，寒酸的哦，不过银子还是掏出了一百两。

「你往後可以安生在燕学九巷行医了。」

苏柚悠闲地坐在软榻上翻苏纪珅为他搜罗来的医书。

「最近好像欠你人情有点多。」

先是为他搭上了内侍的关系，今天又救了他一回，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把对方当外人了。

唐麓一PGU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给自己倒了杯浓茶。

「将来谁欠谁还说不准，我是英年早逝还是能顺利终老，还得仰仗苏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