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言辞过度，飞雨不由皱眉呵斥：“你懂什么，这事没有你来嘴的权利。”

“你总这么说，我是不懂，我只懂得该血债血偿。我知你们在乎那本秘籍，我不在乎。”柳善声音里迸掺着怒焰的刀尖，“我若见到他，一定杀了他！”

最有野心的人，总是最擅长冠冕堂皇。

他的目光有莫大的压力，柳善面对两人的注视，手指攥着腰间的刀，额上已不住浮汗来，磕磕绊绊：“我……我不是故意偷听，我、我只是太心急想知虚宗的事情。”

“善儿，我和你叔叔商议要事，不能让他人所知，否则多生事端。殷怜香已经是瓮中之鳖，你不必着急。”

位之时，还会恐惧疲倦吗？”

“我与你不一样。”

“他还不能死。”宋振低声，“他活着，比他死了更有价值……”

听到这话，飞雨原本波澜不惊的面一变，随即阔步如风，抢在宋振之前踏前几步，扬掌落在柳善面颊。响亮一声，柳善的面颊便落下了红印，齿发颤，这一下惊得柳善豢养的那只海东青猛地展翅，俯飞起撞开飞雨，往宋振飞去。

宋振目光一凌，地纵而上，却见一角黑衣一闪，于楼窥听的人施展轻功，已经立刻翻跃下。

宋振审视的目光如电光飞驰而落，盯着少年的睛，缓声问：“善儿，你怎么在这里？”

如今他依旧为追杀同个人而来到这里，在正的下受万人敬仰，故事中藏匿人面的迷雾淡去，的是一双褐的鹰，一如鹰捕猎时的锐利。

宋振顿了顿，又温声细语：“我知你报仇心切，但万事要稳当。”

钟照雪心中一凛，瞬息之间已蓄起内力，如豹般伏弓起，伏在瓦上，屏息等待飞雨的发作。然而三息过后，楼内的阁门后晃一影，月光倾倒，将一张面孔映亮，洒在还没长开的双肩，柳善正站在那，肩上还栖息着一只海东青。

似乎报仇这个理由给了他底气，柳善松开又攥手指，抑制着声音里的激动：“宋叔叔，虚宗杀了韦庄庄主，窃取了秘籍，他们每个人都视人命如草芥，本就是恶人，我们如今既然纠集如此多手，不就是为了将虚宗围剿殆尽？”

飞雨拂袖，冷笑：“你当如何？要在南州杀了殷怜香，还是要留下他？”

海东青是飞雨送柳善的礼，跟着柳善养大，默契无间，柳善自然通得它的意思，当下来不及和他们争辩着恼，抬首愕然惊呼：“屋有人！”

宋振侧一避，海东青从他发过，便听得啼一声，那海东青往屋上盘旋几圈，警惕的姿态。

邀月刀，柳叶剑，飞雨，这些名字一同当年铜山关上，钟照雪曾兵刃接的那些人。他们一夜追杀，不惜一切要将霜姑和雨扼杀，在那场没有理由和义的追逐中，钟照雪想起，独有一个人几乎没有动手，从始至终，仅仅是站在三人的后面。他沉默地坐在上，冷漠目睹厮杀的场面，因此钟照雪未曾看破他一丝端倪。

“可你还是来了。”

“……那为何你们说要留着殷怜香？”

话语未尽，他倏忽转首，冷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