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是林霄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为什么毒贩宁可自己暴，也要炸掉信号车，还要劫走一名警察。姚楚从未直接参与缉毒，不会是报复；他和自己一样，从警才三年，也不会掌握什么重要机密。

“我……”林霄张着嘴，竭力咽下后面的半句话。沉默了半晌，他才从牙里挤一个字，“好。”

林霄一气，接起电话，“局长。”

听筒那边传来林副厅长的声音，“还在边境上？”

这一周里，他一边监测这个手机的信号，一边联络营救。

电脑屏幕上，手机的GPS运动曲线像一条蜿蜒的蛇，终闪烁的红光像蛇吐的信。

“是。”

林霄的激动只持续了一秒，他又立刻问，“可靠吗？”

因为连日熬夜，他的声音很沙哑，也很疲惫。

“一定要去？”

姚楚是独生，父母早已去世。

“追悼会？”

那是越语“还活着”的意思。

两周前，姚楚所在的信息安全组通过破解网络加密信息，发现了跨国毒贩在本市的一个秘密分销。而易当日，警人员分两组，特勤组直扑现场实施抓捕，技术组则在后方，负责监测毒贩的网络通信。

“小林，怎么样了？”

神秘，危险。

而且上次的任务，如果不是他母亲突然生病，他大概也会现在收网现场。

虽然参与策划营救的所有人都觉得凶多吉少，但他信姚楚还活着。最后的那通电话里，姚楚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听筒里便传来一串刺耳的撞击声、胎声，然后是尖叫的人声，但他确定他还听到了一句“wengansong”。

局里的人以为他是后怕，所以也没有多想。

而如果姚楚真的……不在了，那他更要去，报仇。

又一个电话打来，来电人是，郑局长。

“我还好，谢局长关心。是有任务吗？”林霄声音沙哑地说。

为了不打草惊蛇，林霄对外称病请假。他父亲最近刚被提到厅级，市局领导对他都很客气。

“父亲。”

“但是，营救任务你只能坐镇指挥，不许去前线。太危险。”

听筒对面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林厅长的一声叹息，“我刚联系上一个河内的线人，可能会有帮助。”

毒贩究竟为什么要把他劫走。

“是，技术车里的四人，都已确认牺牲，局里准备给他们开集追悼会。”

“是。”

跨国营救难度很大，不仅因为面对的是胆敢绑架警察的毒贩，更因为，在警局内，还有看不到的内鬼。

“哦，没事，是追悼会的事。”

既然那群毒贩费力把他绑国，就不会轻易让他死掉。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就是姚楚唯一的亲人。

铃……

“你连你们局长都不信任，直接找我安排，怎么，现在觉得我也被毒贩买通了？”

铃……

“真的？”

但他非去不可。

电话响起，他快速接听——

电脑旁的烟灰缸里已经堆积成山，但林霄又了一烟。他原本英气的面孔已是一脸憔悴，胡拉碴，底还有重的黑圈。

“你真觉得他还活着？”

“都？”林霄犹豫着措辞，想了半天才说，

挂掉电话，林霄了一气。

抓捕行动很成功，人赃并获，除了一——负责提供技术支持的信号车突发爆炸，车上一名司机和三名警察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