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垂下，被铐在扶手上。

“依我看……您倒不如卖姚先生一个面，把姓林的送回去。条撤了，您也能安心带姚先生回基地，好好过日。”

黎亦卓这几天心里焦躁，没再来看姚楚，虽然透过监控，姚楚的一举一动都在他视线下。

黎亦卓，“让他们准备好，准备开工。”

他从没见过大少这个样。在他里，大少一向是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是能在同父异母的哥哥黎卓手下忍辱负重多年再一朝反杀的人。但不知怎的，一遇到姚楚的事后，大少就十分情绪化。

房门被推开时，姚楚正坐在窗边，呆呆地看着外面。

“现在除了您，谁还能收留他呢？”

黎亦卓沉着脸，没说话。

阿金跟了大少很多年，是绝对的心腹，他看黎亦卓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于是，“姚先生之前想逃，那是觉得还能回到条那。可对比下条救姚先生时的犹犹豫豫，和现在救姓林的阵仗，岂不说明，条那边早就放弃了姚先生。他和那个姓林的，更是不可能了。”

他暗自推测，大少在被老黎总送去中国当内应的那几年，遇到姚楚，并喜上了他。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少被黎卓抓回来，还差被死。等他终于翻上位后，却发现，当年的初恋已经成了和自己势不两立的警察。

听到这话，黎亦卓挑眉看了阿金一，但没有说话。

黎亦卓把烟一扔，故作漫不经心地说，“是吗？”

看大少没有恼怒，他大着胆继续说，“大少，姚先生之前虽然逃了，但临走前，他不是还开枪打退了一个袭击您的人吗？那对您不是没有情。”

这一番话说，阿金自己也忐忑不已，但他知，他必须劝服大少。

直到完一整烟，他才慢慢地说，“你说，他要知他没死……会……好吗？”

房间安静了下来。

“是。”

但封着栅栏的窗外是一堵墙，灰的墙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过了大半天，黎亦卓了一气，“从黄家挖来的科学家，安顿好了吗？”

阿金继续说，“之前派去的探也说，姚先生平时都是自己住。依我看，他和那个姓林的也未必有多少情，可能就是，随便玩玩……”

而今见大少话语里终于有要松动的意思，他全都张起来。

阿金大着胆劝，“姚先生最讲义气，又是吃不吃。为了不让队友暴，他都能放弃逃跑。万一他真觉得姓林的是因他而死，岂不是会记他一辈？”

黎亦卓冷哼一声，“他才不这么想！”

好在这几天大少并没有理会这个姓林的，只是烦躁地窝在房间里看姚楚病房的监控，烟灰缸里堆满了烟。

阿金知他问的是姚楚和林霄，于是小心翼翼地说，“应该……会吧……”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黎亦卓手上的香烟在呲啦啦地燃烧。他像一座冰雕，冷漠地吞吐烟圈。一时间，整个人都被白雾包围。

他虽不了解内情，但近来逐渐意识到，这些年大少过的床伴，无一例外长得都和姚先生有些像——虽然格都比姚楚活泼开朗。

听到黎亦卓门的脚步声，姚楚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声音冰冷，满脸沉，但阿金却觉得，大少的语气里，似乎带有一丝……委屈。

他左臂上的烧伤已经愈合，但留下了暗红的疤——从大臂一直到手背。

然后他的椅被猛然一转。他一晃，正对上黎亦卓的脸。

阿金赶回复，“是，都接来了。”

姚楚穿着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他这几天似乎又瘦了，衣服罩在他上，显得更加大。

阿金这几天过得很焦虑。他知林霄背后代表的警察势力有多大，但也知大少有多恨这个人，他不敢直接劝，只好吩咐手下严密盯着林霄病房，一旦发现大少有行动，立即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