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显还真是长了张相当造孽的脸。

“你爸有事，他拜托我来……找你谈谈。”

“自己看单，随便，别超过三十块。”恶毒后妈决定率先在金钱上苛待。

“你爸和我说他很担心你。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对产生好奇是正常的，但是还是不要接这样的场所，第一呢，是不太安全……再说了如果你以后遇到喜的女孩了，人家一听说你这事，都不会给你追求的机会。”

陈芳以为他不信，拉下了半拉罩示意：“我们见过的，记得吗？在……”

被迫当了三秒后妈的陈芳心情不大好，她本来还打算贴温柔地帮小孩背下书包，现在她打算速战速决地当个恶毒后妈——

“咳咳，我的生意这个不开门，他应该是在工地什么的帮忙。”

这小孩非要在称呼上搞辈分，再加上误会她是姜泽显女朋友之后那显而易见的敌意。

“你是他女朋友？”少年突然打断她。

陈芳很疑惑，不过她懒得在这细枝末节上纠结。

“我比你爸大一，他叫我，你就叫我阿姨吧。”

“我是你爸的朋友。”陈芳怎么听怎么觉自己的解释像拐卖的，又补充，“姜泽显，他让我来接你的。”

“？”

陈芳看他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情又莫名好起来，大发慈悲地拿过菜单，替他了块提拉米苏，主动开以示赦免：

陈芳摸了摸脖，和下属儿讨论下属的接客安排太奇怪了，实在是让她有不太自在。她努力把话题扯回青少年拒绝黄赌毒的教育问题上：

少年的表情不知为何僵了僵，原本前倾的握伞姿势突然直了，又不自然地把伞往前移了移，避免她淋到雨。

识趣是一纯靠生活经验锻炼的生存手段，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成为本能，所以她情商地揭过了：

陈芳在那努力地苦婆心地劝了老半天，终于看到姜业似乎有些动，她满怀期望地用神鼓励他说“绝对不碰黄赌毒”的承诺，她好早解脱。

姜业迷茫地把菜单翻了两三遍，疑惑地发现似乎只有冰式订价低于三十。

陈芳终于意识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不怎么样，你爸肯定是你的。他很担心你，不然不会特地来找我和你谈。他要是对你失望了，就随你去了。”

陈芳提溜着不再吱声像保镖一样站在边上撑伞的中生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是那装潢乌漆麻黑的格调小店：消费不低，人很少，适合说不适合被人听到的事。

“他在忙吗？”忙什么？接客吗？

姜业并不是个会讨女人心的小孩，从刚刚几分钟的相之中她就已经看来了。她见过无数的男人，嘴灵巧油嘴到有些愚蠢的那才会在这年龄差非常显着的情况下叫来夸赞年轻，假得有离谱。

伞，给两人撑着。然后盯了半天没憋一个称呼，就蹦一句：“你是？”

姜业没有如她所愿那么上路，这小情商和他爸有得一拼，他期期艾艾地问：“我爸他……他有和你说过对我失望了吗？”

陈芳对他这个格外切的反馈得一怔，姜业刚刚听着她说完一大长串话都很是无动于衷，但一提到姜泽显的态度就张得大气不敢。

“那我也你叫吧。”

最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哪是什么拒绝黄赌毒啊？

“啊？谁？”陈芳愣住，反应了一会儿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跟什么啊？！我是他老板！”

姜泽显这个宝贝儿哪有什么叛逆期不听家长话的症状，就这个在意程度摆摆手让他长江游都万死不辞吧？

还真是货真价实的亲父，脑回路都有够离谱的！

“真的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