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碰撞，或许就是对方的神力撞上了他的，但看起来，对方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她的视线已经转向了其他方向。

一个会被他们理所当然地排除在外的敌人。

那同样是个女，看起来还很年轻，并不像大多数女那样披散着发，而是用一十分醒目的紫红发带将发全束在，还打了一个颇有些夸张的蝴蝶结。

他更有可能是在一个时间被拉长的“片段”里，而他习惯地为自己准备的各保护法术，或许也成功地让他比其他人多了一“可能”。

痛到前发黑的那一阵儿过去之后，他急急地睁大了睛，看向那个他之前并没有特别留意到的纳登人。

当然，他可以来一发足够显的法术来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想办法表明他的来意……或者至少表明他毫无恶意甚至可以帮忙。但他的意识并不能像伊斯那样脱离而存在，他要如何与他们沟通？

垂下双时，他甚至能看到的生命石透像他的心一样缓慢的、闪烁的光芒，微弱却令人安心。

他其实，未必不能尝试一下，像达里埃尔曾经说过的那样——

那么，其他纳登人呢？

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她的微微有些扭曲，看起来像是准备向后转，却还没能转过去，脸上是一奇异的、混合着惊喜与不安的神情。

那样的神情能在许多纳登人脸上找到——至少是泰瑞能看到的那些。而此刻，他也看不她的视线有什么特别，仿佛刚才“撞”上他的是别的什么东西……可仔细观察，尽她的神情凝固不变，她的珠却确确实实像他一样，正在艰难地、缓慢地转动。

焦躁像条风的虫一样在他脑里胡地钻来钻去，没有什么比明明看到了机会却无力抓住更令人懊恼。

他觉自己都不由自主地张了嘴，却叫不声。

——她也还有自己的意识！

何况，现在的情况似乎还没有那么糟糕，因为他的汗珠还能滴下，他的睛还能眨动，他的时间并不是在短暂的一瞬里反复循环，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持续，即使它会在某一个上开始循环，留给他的时间也更多了一些。

如果他们的意识能够连接在一起，如果他们被困在这里的那一刻正于连接状态，或者他们此刻仍能连接，他们的神力会变得更加大，甚至有可能破开前的困局。

……他应该，也可以吧？

让他们自己的意识吗？这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他得跟他们搭上线，他对时间的许多知识或许能帮上忙……但在他们里，他大概是个令人厌恶的机人。

最好的方法，是他能够不被察觉地加他们的“网络”之中，稍稍了解一下情况……如果达里埃尔在这里，说不定还真能到。

这毫无疑问是他绝对要抓住的机会！

他觉得自己的思维速度似乎也变慢了许多，这让他不自觉地急躁起来，直到他无意识地游移的视线，正正地撞上了另一视线。

而他的意识，在最初的慌过后，也已经恢复了冷静。

但幸运的是，“集中神”对一个法师来说几乎是本能。

或者，他可以先给自己来一发加速，这应该能让他以正常的速度一些简单的事，但这其中也存在极大的危险——他与这个空间不同的时间速，会瞬间将他撕裂，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要怎样才能加其中，而不被他们驱逐或脆碾碎？

然而在这一阵剧痛之中，却也有某可能撞了他的脑里。

毕竟，一发飞弹应该是轰不开这个空间的。

那近乎实质的碰撞让他脑一，甚至觉到一阵极其猛烈的、像是盖骨被人撬开般的剧痛。

不由自主的兴奋之后，泰瑞反应过来，这其实并不奇怪。纳登人，尤其是女，原本就拥有大的神力，即使没有法术的帮助，还能够正常思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个战士在这时候或许会觉得更加无力，可他是个法师，他有好几个不需要念咒语，也不需要任何材料和手势合就能施放的法术……虽然他目前还没有想到该怎么用。

“偷偷伸一小小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