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打过我，你还骗过我，你他妈只知我。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死缠烂打我？你为什么要拖着我不放？什么喜，我不喜你！！”

双重对应的反问句似乎是不对嘴，但是对方挂断的嘟嘟声已经让梁亦洲明白唐行所有的回答，一切不过都是他一厢情愿。其实唐行一直都不是喜他，只是因为他对他好过。

梁亦洲手机，声音从来没有那么颤抖。

“我拿你当我老婆！”

可是梁亦洲还是舍不得这通好不容易接通的电话，颤抖着声音不死心的问。

他关心梁亦洲，好啊，他关心过他十年。从十八岁的时候起，他一切都是在想他，结婚后差没把一颗心摘来放盘里端过去给他。但是梁亦洲给了他什么呢，什么没有，只是跟前半生唾弃他的人一样。

“梁亦洲！那也不是你打人的理！”唐行走门，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喊。刚刚护士转过来走过去理伤的惨样他还历历在目，觉得此时此刻还要求什么狗关心的梁亦洲是在无理取闹。

亦洲颤着手臂消完毒，缠上一圈绷带，唐行还没有回来的迹象。梁亦洲枯坐在主卧里，看着飘窗外黑漆漆的路，摸手机给唐行打去电话，但幸好响了几秒就被接通。这勉勉让梁亦洲冒一希冀，焦灼的开。

但是唐行早已经没有任何对于梁亦洲的心疼，唐行的内心苦涩又嘲讽，他觉得梁亦洲真是个彻彻尾的混。他也痛过啊，但是他都不敢说，自己忍着不好吗。

“对。”梁亦洲焦急的回应。

唐行这辈最讨厌打人的人，骗他的人，骂他的人，梁亦洲那一项都占了。唯一给过他的好在十年前，唐行冷冷的开，不顾任何后果的偏激开。

唐行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听到他的话站了起来，走到外面，却还是僵着没开。

唐行噎下自己的哽咽，一死寂的河像此刻凝固的黑夜一样终于冲破梁亦洲所以为的好现实，一如镜中月，迷人。镜还是碎了，就算粘回来还是布满可怖的裂痕。

可叫唐行最痛的还是梁亦洲。

“虽然原来你对我好过一次。”

“你很烦。”

“我很讨厌你。”

长久的沉默已经让梁亦洲坐不下去，他回想起唐行那副呵护陈昊海的样，不择言，“你为什么就不能关心我呢？”

“唐行，你真的听我解释，你去看你店里面的监控，他想给你下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回来，我们好好说行不行？”梁亦洲着电话，察觉到那的沉默，心到紊。

“你觉得呢？”

唐行艰难吐的心声让梁亦洲犹如五雷轰，什么叫唐行恨他。那唐行恨他为什么还要待在家里饭，亲他，跟他。

“阿行，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呢？”

梁亦洲的手臂失血过多，连带手掌在夏夜里都失去了温度，冰凉凉的捂在低下的面颊上。又忽然察觉到两的，浇那层斑驳的冰凉，像极了此刻他的心，落满了泪，得淋淋，很像唐行许多时刻的睛。

想要，却只得到了枷锁。

“因为你他妈只有跟我上完床才不缠着我。”

“我手臂也被他划了一刀，阿行，你说话行不行？”

“但是我跟你结婚三年，你正看过我一次吗？你只叫我，我特别讨厌你说话，你总凶我。”

“你怎么能拿我跟唐仁鑫那人比？！”

“我恨你。”

“你跟他没有半差别，梁亦洲，我告诉你，你比唐仁鑫还过分。”唐行咬哭腔最后的尾调，试图不让的泪来。所有的一切都在颤抖，他被很多人毁过，小时候读书被一群学生撕扯课本成纸团往上砸，稍微长大之后就是更的孤立，成年去打工也总是被骂给人背黑锅。

“你的事情我一都不想关心！！你他妈就跟唐仁鑫那个变态一样！”唐行急促的气，似乎像是跑了一个一千米，他确确实实一直都是在漫长的人生里无望的奔跑，狂奔，想要甩开自己悲惨的遭遇。

“唐行，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轻飘飘的话语话语带上意重的愤懑，让梁亦洲此刻百难辨，只有苍白无力对于情的投诚，“这不一样的，阿行。我现在喜你，真的。”

“你回来，”梁亦洲站起来坐到飘窗上，极尽己能，妄图打动唐行，“我手也疼。”

“……那我也给你下过药。”

“梁亦洲，我很早之前就对你说过，”唐行抹掉重重的泪，叹掉最后一气，一字一顿的开，“我不要你。”

“他给你下药！”

“……你喜我？”

“你别叫我这个！因为……因为很。”

半年中表面上的温柔瞬间一即碎，只留下扎人的冰碴，他没能改变最初。也许是第一印象对唐行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这冰碴还跟那碎瓷片一样，晃过梁亦洲的睛，刺腔让他连说话都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