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出清晰的烟雾形状。他看着唐行端菜过来，放下手里的小狗，洗了个手帮忙盛饭。

等吃完，唐行找好遛狗绳子，牵出去在附近逛了一个大圈。天已经黑了下去，唐行跟梁亦洲聊着天没注意到他一直跟了上来，立在门口站着没进去才叫唐行醒悟过来。他讪笑，拉着菜菜的狗绳想把倔强的柴犬拖回去，但是它一直甩着尾巴停在梁亦洲脚边。

梁亦洲笑，踢了两脚狗屁股跟他一起进门，踩在玄关双手插在兜里没拿出来。唐行把狗艰辛的推进笼子，蹲下关好，看见梁亦洲还没走，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想送他下楼。

但是梁亦洲忍俩月再也忍不下去，他看到唐行笨拙推狗的模样，心里笑个不停。唐行固执，但是柴犬也足够倔强。唐行力气又小，随便来个人钳制住他就动不了，还把笨狗喂得死肥，很有养猪的天赋。养狗唐行不行，只有等他来驯。

唐行蹲在地上费力的推狗背，菜菜还以为这个是跟它玩儿，挺立着，狗爪子刮在地板上格拉格拉的响。

梁亦洲看他费力站起身的模样，脸上满是轻盈的笑意，顺应自己的本心开口问道。

“我可以追你吗？”

“啊？！？”

唐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懵了，眼睛眨巴眨巴的愣开嘴，急忙摇头道。

“不不不，我，我年纪太大了，”唐行声音有点颤抖，站在墙边都有点不敢过去。他突然萌生出一种巨大的慌张，一种会打乱现在美好生活的恐惧。他真的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够好了，很好的工作环境，一间小小的屋子，虽然拥挤但是温馨，菜菜有的时候很听话。梁亦洲就在身边，一直陪他，也不曾再骂过他打过他，就想很多时候唐行祈求过的那样。

虽然他们两个之间再也没有肉体交流，唐行做爱的欲望会很强烈，却已经不敢再有任何僭越一步的举动。

能维持现状，就是最好。

可唐行想着对梁亦洲摇头又不大好，结结巴巴的绞尽脑汁找出一点理由。

梁亦洲没想到自己能听到唐行这样的措辞，又笑道，“我们两个就差三岁，有什么好大不大的。”

“而且我是问我能不能追你，不是直接问你能不能当你男朋友。”

“阿行，我想追你很久了。”

“我是一直都喜欢你，永远都站在这里。”

唐行立在原地没敢动，局促的低下头，下意识的想拉拉狗绳却发现菜菜早就被关进笼子里。

菜菜不怎么叫，哈哧舌头双腿趴在笼子上看着他俩。唐行收回视线，看到停滞在玄关处的梁亦洲，又害怕自己拒绝会让他转身走掉。他现在其实又舍不得梁亦洲，朋友，追求，爱恋，种种名词都像蝴蝶的翅子闪烁那一点耀目的鳞翼。

唐行沉默良久，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点头了，还放下东西送他下楼。

站在电梯里，一对年轻夫妇抱着孩子进来，小孩儿眼睛跟葡萄似的滴溜圆儿，看着唐行比他妈妈还长的头发伸手就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