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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而他的亲舅舅,他最信任的人,递给他一柄自刎用的长剑。原来这位舅舅一直效忠着敌国……皇帝这才想起了那总是护着他的锦衣卫,他大呼快些救驾,却忘了,自己已将那群忠心耿耿的锦衣卫遣散。皇帝自刎于殿中。
无限没有离开,他说他应该陪着这个国家一同死。他倚靠在海棠树旁,任由四月末的风将花吹落,落在他头顶,他肩上。他想:当初应该先问那妖精的名字,自己的名字给了对方又如何……将死之人心中都得有个牵挂,可他无法在心里默念对方的姓名,只能在心里描摹对方的模样……
百姓早已逃离都城,留在城中的人则是那些不愿弃国,打算殊死一搏的将士们。被皇帝抛弃,被百姓抛弃的国家,如何存活得下来?
无限执剑离去时,身后是被火点燃的海棠树,那些花儿终是在弥留之际又散发出光了,带着火光的海棠花缓缓落下,终是化为飘零的灰烬……
城门被破,敌军入了城,敌军将领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宫外守着的残余将士。
为首的则是那位曾经的锦衣卫指挥使,他将长发束起,身着的飞鱼服是同风息初见时穿的那件,深色的衣服衬得他愈发萧肃。他丝毫没有胆怯,平静地看着马上的敌军将领。
“降,还是不降?”
“不降。”
“你们的皇帝已经死了,你们守在这儿有何意义?”
“护不了主,便护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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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嗤笑:“这国已经破了,你还想守着断壁残垣不成?”
“守不住也要守,直到无憾而死。”
“倒是固执。既然那么不惜命,那就守着吧。”
将领勒马转身离去。
无限不知道自己究竟靠着什么死撑了下去,当他挥剑弑去那些敌人时,脑中是一切空白,没了任何念想,他认为自己绝不会活着。筋疲力竭之时,无限手中的剑直直插入土地,他手撑着剑,半跪在地上。最后只剩他一人苟延残喘在这皇宫前的战场上……身上满是被利剑划开的伤口,衣服变得破损起来,满是血迹,他的脸上也沾着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的。
他终究护不住这个国家,见不到他想见的人……
敌军将领执剑看着他,冷声道:“你可以无憾而死了。”
剑离无限只有一拳距离,地上却突然升起一面巨大的由粗壮的枝干缠绕而成的墙。将领挥剑劈那木墙,待到墙破之时,那位满身伤痕的锦衣卫已经不见了。
风息背着身上快断了气儿的无限,逃进了皇宫,又从皇宫的侧墙一跃而出。他是用了他平生最快的速度,救下了无限。一路上,风息都跟背上的无限说话,生怕他闭上眼就再也不睁开了。
“我记住你名字了!我还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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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你也记住,我叫风息。我也会写我自己的名字了。”
“我到时候也把我的名字写你手腕上。”
“无限,你别睡过去啊……”
无限半睁着眼,听着妖精焦急地与他说这话。他在心里默念了对方的名字。觉得心里的牵挂愈加清晰强烈了。他艰难地开口说着:“我也记住了……”
无限醒来时,风息正守在他身边。周围是陌生的环境,无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看见了风息,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直到感受到了身上多个部位传来的伤痛,才知道自己的命还攥在自己手里。
风息见他醒了,立马站起来,跑出去叫来了另一个妖精。那妖精会回春术,能治人的伤。小妖精又给无限检查了一通,拍拍风息的肩膀,道:“你的情郎没性命之忧,之前昏迷是因为筋疲力竭、失血过多了。”说罢,小妖精立马出去了。好一会儿风息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光顾着听那妖精说无限没有性命之忧,竟忽略了前面那个让人脸臊的“情郎”。他冲着外面喊:“你才有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