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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床。
“唔嗯……!”
“在这儿乖乖等着,奴才去拿点好东西伺候您~”骰子眯眼笑了笑,掀开帘幔正想出去。
什么好东西?呵呵……还伺候呢?!就凭骰子那嗜好耍人的脑子,就不可能做出什么好事。
别看骰子表面装得道貌岸然,在多年的相处中,赵雷已经极清楚他的尿性。说得倒好听,可谁知道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他看来,这死太监必会整出什么稀奇玩意,把他当成个乐子,想尽办法折磨自己。
赵雷当场急了,他扯拽着绳子拼命挣扎,还徒劳地踹了踹空气:“等一下!喂……!骰子?我不需要!真的……真的!”
“奴才知道,真的就是假的,假的就是真的~”尾音如迟暮日影般漫散拉长,缱绻着清爽的凉风,将帘幔吹开一丝缝来,“不会让您等急的,国师爷。”
这狗阉党在说什么胡话?赵雷迷惘地盯着那道缝儿,莫名想起了以前为了和游方术士斗法而吩咐骰子做的暗箱操作。什么斗法,无非就是比拼骗术,靠一身技艺混淆视听,此乃小骗术,靠表里为奸、颠倒黑白,此乃大骗术。他人算出的结果,就算是真的也必须当成假的,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无论怎么假都必要成真。是真是假,全凭操盘者的心意而定。
砧板上的鱼肉哪有什么选择权?就算给它选择,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铜板把戏。只可惜,现在他才是那个被押到砧板上的人,真正的操盘者正慢悠悠地寻着东西,根本不把他的话语当一回事儿。
“骰……骰子!不用找了!真的!我真的不要……”赵雷朝外头喊着,声音却毫无底气,微弱如蚊蚋般。
骰子的身影在帘外晃动着,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没法起身,自然也看不清外边的动向。
咿呀——
恐怕是骰子推开了窗棂。之后短促的咯噔声,还有什么东西碰撞的清脆回响。
叮铃铃~伴随一阵凄厉空灵的铃声,如同罗刹鸟的妙音回荡于空谷,骰子一脚踏入帘中,在床边放下他怀揣着的东西。外头被红布裹着,赵雷看不见里头藏着什么玩意。
“您久等了,国师爷~”骰子笑了,他一手按住赵雷的膝盖,一手伸进红布里一阵捣弄。赵雷感到头皮发麻,他眼睁睁看着骰子从布里掏出一只小铃铛,晃到他脸前兴致勃勃地发问:“嘿,您可知这是什么好东西?”
“呵呵,我怎么知道……你他妈在打什么鬼算盘?少给我装了!死太监,别靠近我!!”
“赵雷。”骰子漫不经心地开口了,“赵家人的去向你想必还不清楚吧?”
赵雷猛一哆嗦,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们,他们在哪里?!骰子!你没对他们做什么……?”
“喔唷~您不知道啊?罪人的家眷一旦被充为官奴,运气好点呢?当在其他大人手下做事,或发配浣衣局,至少吃穿住行能有个保障。运气差点罢,便会被送入教坊司,不仅入了贱籍,还得供达官贵人取乐——啧啧啧,命可苦嘞!”
“……”
“奴才听闻令堂身子骨不怎么硬朗,要是入了教坊司,吃得了这折腾吗?”骰子摇晃着手里的小铃铛,还俯下身来捏住赵雷的脸蛋,“小雷子,你要是好好表现,指不准奴才高兴了就会向圣上求情,让你的家眷有个好去处,也能给赵家列祖列宗有个好交代。怎么样?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