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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头。
蓝迪僵y的走路动作告诉我他不但知道那鬼的存在,而且相当怕他,所以才用避免回头的方式走路。
我不是首次遇鬼,鬼少年的举止还是吓得我小腹cH0U痛,强迫自己冷静不让客人看出来。诚实是心理医生的首戒,有些话还是得徵求同意後才能说,一分钟的限制正是为了在最後关头讲出打开心房的那句话,但我还是挣扎了一会,因为这等於泄漏了自己的灵媒T质,即便蓝迪暂时无暇理会。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吓得蓝迪从沙发弹了起来。
「一分钟到,」我收起手机,「不留人了。」
蓝迪骤地扑到身前抱住了我的脚,「救救我!」他哭叫着,先前的冷静不复见,「把他赶走!把他赶走!」
我用鼻孔偷偷深呼x1,轻拍蓝迪的手,他立时想起自己行为不雅,咻一声又飞回他的位子,紧紧抱住枕头,那鬼少年无神的眼珠随着蓝迪进退,令人毛骨悚然。
我对桌上的茶杯摆手,蓝迪会意喝了口,牙齿震得杯子喀喀发响。「我也想帮忙,但只能在你父母签字同意後才能继续谈。」
热茶多少缓和了蓝迪的恐惧,咽下一大口後沉着声说,「医生,您也有YyAn眼?」
该怎麽回答?
「应该没有,」蓝迪牙齿咬住下唇,本来就淡的唇sE更显得惨白,我看了又说,「我是心理医生,不是道士,YyAn之事讲不准。」
「你要做心理谘询?」蓝迪问,我点点头。「做完就能赶他走吗?」
「就我经验,人遇鬼跟心境有关,只能说有那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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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迪压低了急促的呼x1,眼角警戒着,每分每秒都沐浴在鬼少年视线下,无怪不敢回头。「请你,请你跟我做谘询,有什麽知识……都请教我,告诉我。」
「请你先带合约回家让父母签字,才能长谈。」
一般来说不该请未成年当事人拿合约给监护人,但我有预感,张先生不会转交他那份合约,只好破例请蓝迪了,对方也点头同意。
「你会不会告诉我爸他的事?」
我心里又有了奇怪的感觉。「除非当事人身心有危险或监护人主动要求,不然绝对保密,详细内容下次见面再谈。」
蓝迪枕头抱得更紧。「不能现在谈吗?」
「必须等监护人同意後才能更进一步讨论。」
我当然想谈。
我当然想继续谈下去,但法律是不近人情的东西。我不认识蓝迪家,也不清楚张先生与他们的关系,在没有合约与联络方法下跟病人讲话,出了事我第一个会被纠察。我是心理医生,不是合法驱鬼的道士有这玩意儿?,只能针对蓝迪的心理状况提供服务,其他方面不能cHa手。
「我猜你认识身後那位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