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四个人在那里笑，笑得小辣椒心火起，拿目光当机关枪，扫她们一遍又一遍。

他们大一不在一个校区，课也多，忙。下了课中午吃饭时候有学长学在路躺平撒，吴霜就掏手机“咔嚓”一下，拍个照片发过去。

反反复复的考虑话题，一次又一次的辗转反侧，就像抢救病人或者拼合破碎的瓷。

她拍很多图片，秋天的落叶，冬天的南方人，天的话，偶尔夹杂着校园趣事和几句寒暄，对面就像机人，发过去就能得到回答。但没有展。

没有尽的拉松拖垮了她。吴霜一直都知这件事不轻松，但在某些时候，她还是会因为疲惫而想要放弃。

人家本来就挂在天上，她要伸手去摸，摸到摸不到都是命，何必责备月亮。

四个人晃晃悠悠地重新逛了一遍校区周边，巷里的煮鱼，开到半夜的小烧烤，南门的豆要加一勺三合油，居民区的冰批发商店买五十送十。

青到底是什么样的？

宿舍老幺在那里给她音：“回就把你们全杀了！”

她在宿舍人缘很好。无他，脾气太好了。宿舍有个小辣椒，人不坏，就是容易不择言，第一个月还总是和别人吵起来，第二个月频率就大幅度降低。

家长问他们要不要去旅游，两个人都不太想动弹，夏天太，去找罪受什么，于是依旧懒懒散散的过。

可……不怎么样，总是活的吧？不是冻结的，不是泥封死不是用铅浇筑，那颗心脏，原本是应该动的呀。

小宁要考到南方去了，这几天格外黏人，直接登堂室到她家来住，两人活动变成了四人行。

有人说青年人应该是烈的，有用不完的力气和神。是在太底下发疯，是在寒冬的夜里奔跑，是钻小树林被虫得满大包，是和朋友一千次一万次的犯傻和嬉闹。

但吴霜却越来越经常地觉难过。

“啊？”吴霜茫然又无辜，“好。”

她困在原地，她无计可施。

大学生活很好，同学也都很好，每天都好好的过。偶尔因为作业皱眉，也会因为谁先洗澡争吵，但总的来说是轻松愉快的。

是王牌专业，一个是不知名专业，但也是一个学校。

但总是舍不得。

她低下，看到的是不见底的峡谷，钢丝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裂，轻松愉快下掩盖的是沉重的悲伤，好像这恐慌永远不会结束。

林檎很讲礼貌，每次都回，但几乎不会主动发给她，吴霜也不觉得有什么。

怕他病膏肓，怕他无可救药。

林檎依旧那样，不主动，不拒绝，不生气。吴霜也不急，反正日还长，只有偶尔的，心里蓦然闪过一丝悲凉。

“你别这么看着我！”小辣椒红着脸，凶地说她。

李旭很有力见，主动找林檎搭话，给闺留下相时间。他这人最大的优就是嘴伶俐，哪怕是面对仇人都能聊得敞开心扉，更别说林檎只是单纯的笨嘴拙。聊了几天居然真聊了情，说下次拿他爸的鱼竿一起去钓鱼。

于是又都笑起来，小辣椒羞恼地追着她打。

周末倒是会约在一起。校区在市郊，周日时候正好来采购，吴霜和舍友千里迢迢奔赴市中心，舍友去逛街，她背着书包直奔校图书馆，看一会儿书，中午和林檎约饭，下午再找舍友，去超市买了东西一起回去。

总想着，再持一下，再尝试一下，说不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