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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期限——我希望是永远,直至我死,直至我灵魂的终结——请允许我,下一次,再下一次,都有这个权限。
让我唤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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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的反应很奇怪。
关昭治好伤后,面无表情,重新回到炼狱塔。
她一边继续上次的“闯关”,一边思考大师兄的反应——任由自己使唤,任劳任怨,随叫随到,但对于“奖励”只字不提,仍旧保持着沉默寡言的性格,和过去没有太大差别。
这会是爱吗?
可——爱不是应该会给人带来巨大的改变吗?
像一开始那个不知姓名的人一样,像乖乖听话的师尊一样,像渐渐能忍受住杀意的三师兄一样。
但大师兄完全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啊。
这不是爱吗?
如果不是,那这又是什么?
如果不是爱,那又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一个人完全服从自己的命令,完成自己的每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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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可以让她不再仰视,爱可以让她的任何要求得到实现——但是反过来,就说不通了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推理定义吗?
让她不再仰视的,不一定是爱?让她的任何要求得到实现的,不一定是爱?如若真的是这样,那爱到底是什么?爱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她不明白,她也想不通。
铁剑发出嗡嗡的声响,关昭皱眉,强行停止了将要发出的剑招,祭出防御力较高的防具,在阵阵刀剑相撞声下,防具的结界内,她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
好烫。
自己是——发烧了?
明明这十年来,一次都没有过?是因为最近来炼狱塔训练太频繁了?还是因为总是不找缘长老而坚持使身体保持“濒危”状态?
奇怪。
头并不晕,只是发烫。
骨骼深处传来阵阵声响——应该不要紧,回去休息一下就可以——现在去找缘长老的话,最近自己为了追求“力量”的一系列疯狂举动不就全部暴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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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次结束,还是去找大师兄好了。
她抬手收回防具,再次与头顶的万千剑光对峙——总之,先试试能不能降温好了。
“昭辰——第二式。”
“飞霜六月。”
——
这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被全身的热潮夺走大部分呼吸的关昭这样想着。
原本只是发热,因为自己愚蠢的“降温”行为,这热度愈演愈烈,已经渐渐有席卷大脑思维的风向了——躺在大师兄床榻上休息的关昭,因为发热,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话说,这种程度的发热,大师兄能不能治?如果不能,还是得去找缘长老——没必要因小失大,如果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以后?
她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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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了这么多年,虽然并不是十分辛苦,但说到底还是付出了许多——从记忆空无一物的状态,到脱离险境,一步一步踏上登云梯,最后寻求庇护,提高自身实力。
她的任务是——利用爱,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爱”什么的,真的是一个暧昧不清、模糊到可怕的字眼。没有任何事物能拿来比拟抑或确切得进行比喻、代替——仿佛先前度过的一生,都是虚假的,先前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一般。
爱——已经令她感到了恐惧。
或者换一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