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回踱步，心想，该怎么说服这些固执的雇佣兵呢？

孙元化微笑：“不必为我担忧，这次叛，我的确置不当，应当承担责任。就算圣上要决我也无妨，我们不是追求舍弃，天国吗？你们应该为我兴才是。”

陈雨仔细想了想，好像很有理。让双方当事人面对面解除协议，所谓雇佣兵准则也好，契约神也罢，障碍不就消失了吗？而且找朱大典说说好话，见一见待罪的孙元化似乎也不是难事。

“主佑平安！”孙元化轻声回复。

陈雨：“很好，那我们行动吧。我希望太下山之前就能改变你们的主意，把你们留在山东。”

“这个当然可以……”

孙元化上的标签很多：起居八座、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虔诚的天主教徒，明末少有的技术型官僚，中西文化和技术合的推者……

他问陆若汉：“我带你们去找孙军门，如果他亲解除你们的雇佣协议，是不是就能跟我走了？”

孙元化倒是很坦然，与几个牙人打招呼。陆若汉角有些，拥抱了一下他，低声说：“天主你，依纳乔（注1）！”

陈雨抬一看，却是蒋邪。他懒洋洋地靠在一上，双手抱，嘴里叼着一草，抬望天，似乎说了一句与自己无关的话。

注1：依纳乔是孙元化的教名，用于天主教信徒互相之间的称呼。

陈雨看着这个瘦削的老者，心想，如果有一个合适的环境，加上一个慧识人的君主，用其所长，他应该能在军事技术的发展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只可惜，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不日即将押赴京城诏狱关押，不久之后，会在菜市被斩首，结束这带有遗憾的一生。而这一切，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百能左右的，只能选择一个沉默的看客。

陆若汉与其他人了几句，然后回答：“之后的事情我们不敢给承诺，但是我们愿意跟你去见一次孙总督，将军阁下。”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夷人声声不离孙元化，那么带着他们找到孙元化，当面毁掉这个约定不就行了。”

为首的一名牙人说了句什么，陆若汉翻译：“公沙·德西劳先生很担忧你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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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若汉伤地问：“我们还能为你些什么吗？”

是工不力，又能怎么办？

孙元化想了想，回答：“你本来就是神父，在我被押赴京城前，能不能帮我最后的一次告解？”

经过朱大典的批准，在巡抚衙门的后院，陈雨见到了孙元化这位闻名已久的历史人。虽然是罪之，但可能是于文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朱大典并没有囚禁他，而是用了温和的禁方式，在这方寸之地，孙元化还是自由的，吃住起居也算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