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笑：“朝鲜人比山东百姓更穷，想到那边通过私盐赚钱，简直是缘木求鱼。我把牟老中带过去，自然不是这个的。现在我升了威海卫指挥使，加上陈应元这个未来老丈人，包括威海卫在内，整个登莱的官盐私盐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而且私盐的收比起刘公岛那边的账已经是小巫见大巫，牟老中就没必要留在山东了，他这混不吝的狠劲，得用在釜山甚至日本去。”

“难怪牟老中还带了人手上船，原来是这么回事。”张富贵恍然大悟。

张富贵若有所思地说：“大人的意思，是要把牟老中当开路先锋，专门对付那些碍事的朝鲜人和日本人？”

顾大锤跟在陈雨的后下船，踏上码后，看着四周往来的人群，一脸错愕地问：“好女婿，是我船了吧，怎么我觉转了一圈，又回威海卫了？”

众人纷纷说：“属下（小人）唯大人首是瞻。”

“哈哈，半年前这里可不是这样，那时候码上冷冷清清，只有本地的朝鲜渔民。”陈雨笑着解释，“我经营了几个月之后，铁山的汉人已经是本地人的数倍，加上汉人本就能吃苦，脑也比朝鲜人灵光，各行各业就被汉人占据了，本地的朝鲜人已经缩回内陆去田了。要再往内陆走上一段距离才能看见本地人。”

几天后，船队在铁山码靠岸。

张富贵小声问陈雨：“大人，你把这些人都去朝鲜嘛？顾大锤还能理解，是帮着大人您理铁山，那牟老中只是个私盐贩，只会打打杀杀，让他去朝鲜贩私盐吗？”

他环顾左右，不是搬运货的苦力，还是在码叫卖的小贩，都是穿大明服饰的汉人，着一纯正的汉话，乍一看与威海卫没什么区别。

张富贵嘴：“就连田，也是汉人为主，咱们开垦的地已经超过万亩了，而且还会增加，本地人那几亩地本不够看。”

“差不多这意思。有朝鲜国王的命令，朝鲜人应该不会幺蛾，可是日本人就难说了。”陈雨说，“对藩的那些家伙，原本只要应付朝鲜官员，而我接釜山倭馆之后，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明里暗里的矛盾肯定少不了，这些事又不好摆上台面动用军队，那么牟老中这样的人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些人中，既有张富贵、蒋邪等心腹军官，也有顾彪等人，往两旁一看，居然还有顾大锤、牟老中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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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锤年近半百，本时空的标准可以自称老朽了，没过远海，平时又养尊优，没过多久就有些船，回舱躺着休息，倒是牟老中常年拼杀打熬的骨结实，看着辽阔的大海新鲜，一边靠在船舷边看风景，一边和船工聊天，不亦乐乎。

陈雨在甲板上环顾跟在边的众人，朗声说：“上次去铁山是为了落脚，这次去就要大展拳脚，能否打开一片新天地，就看诸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