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这个该死的家伙，他究竟要什么？”德川光贞大喝，“快去阻止他。”

蒋邪冷笑了一声：“梁小丑尔。传令，开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山本有纪带着两千多幕府直属队已经冲了两军之间，拉也拉不住了。望着绝尘而去的大群人，德川光贞伸了手，想要说些什么，又颓然垂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闭养蓄锐的蒋邪瞬间警醒，他眺望着前方的动静，判断着局势。

“诸君，明人都是些胆小的家伙，让我们和当年在明国境内所向披靡的前辈一样，用太刀斩下这些胆小鬼的颅吧！”

山本有纪不知这是校准的试，还以为敌人的大筒不过如此，更加得意，走起了“之”字形路线，还时不时跃前，以躲避下一枚飞来的炮弹。据说当年的前辈，就是这样躲避明军的箭矢和铁炮的，只要冲了阵中，以武士的湛武艺，屠杀明军易如反掌。他后的武士也有样学样，左闪右避，就像平日里的折扇舞一样，顿时如同群舞，看上去缭。

“倭人不是一条心，有人不想打，有人想争功，这一小人是擅自行动！”蒋邪果断下令，“全军不动，不要对面的大队，集中火力消灭这一人，杀儆猴！”

照常理，兵力是文登营六七倍的幕府军，就算要试探攻，也应该是正面、侧翼同时攻才对，而且第一次投的兵力至少要近万，绝不会派十分之一的兵力毫无意义地送死，除非对方的领兵将领是军事白痴。

“大军未动，只是一小敌人？”蒋邪眯着思考了一番，“不对啊，大家拉开了架势，双方的动作都无所遁形，试探攻也不是这么打的啊？”

文登营开火前的平静让山本有纪误以为自己的勇猛震住了这些明军，他的脸因为张和兴奋变得扭曲起来。

“江城的这些家伙终究是不听我的啊……松平君，你给我扔下这么一个烂摊，让我如何收拾？”

命令被传递了下去，步兵们端起了火铳瞄准前方，发状态，炮兵们张地开始装填弹药，并将炮略微调转，所有的炮都呈扇形，对准了奔跑的山本有纪等人。

蒋邪虽然不知这支由幕府直属队和亲藩大名队组成的混合军队貌合神离的内幕，但是他从张牙舞爪的山本有纪等人和德川光贞那边不知所措的状态作了正确的判断。

“嘭”的一声，一枚山地炮的炮弹飞了过来，钻人群之中，因为角度问题，仅仅扫倒了两三个人，就悄无声息地落在泥土中，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

旁边的军官也莫名其妙：“大人，倭人这是搞什么鬼，是诱敌之计吗？”

武士们想起了当年倭寇在明国以一当百、杀人如麻，如无人之境的传说，顿时士气大振，前人能到的事，自己肯定也能到，纷纷举刀大叫：“压机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