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

说完，即不顾一切地再次将褐衣僧吞嘴中，反复咀嚼。

是师父，让她亲自见证了慈悲和宽恕的力量。

“你走开！你就是秃驴的同伙！死秃驴，死和尚。去死吧。”

是师父，心存慈悲，将她连同桃树带回，埋藏在禅寺里。日日聆听佛法，接受佛法开化。

是师父，帮她实现了报恩的心愿。

“我师父，他......真的涅槃了？”桃儿捂着急声问，泪如雨下。

毒龙一愣，微微颤抖，仍持猛地一甩，将少女甩了去。

这样说，是不是算万有情呢？

“是。”白芸了。她想说，我有他的舍利为证。却生生又咽下去。情势不明。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为妙。

是师父，发现了附在桃树上，及时救回不久魂飞魄散的她。

“师父说，你若发心忏悔，放下执念，回是岸。这山便是无垠大地。”少女桃儿泪说。

“你知他是谁吗？他就是你吃掉一家人，包括几个月大小婴儿的那家的爷爷。那天只因上山给孙采治咳嗽的草药，才免于一难。他本可以杀了你，为他们全村人报仇，却最终选择了宽恕。今天更是以饲虎，让你发这些年的怒火。求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当年是了这么件微不足的小事。所以那婴灵附桃树，这么多年日日陪伴他？给他桃吃，听他说话，听他哭，听他笑，被他踢，被他捶的那棵桃树？

“你、你是桃树？你是桃树？”

“不，我不是。我，”少女抱着恶龙的躯，下了泪。“我是你的善念。”

心底的震颤越来越，让他蓦然地升起来莫名其妙的温柔，让他忽然就平静下来。

一定就是为了让他现在心，让他内疚，让他无法赶尽杀绝。

死秃驴，太变态了。

若不是来之前，老和尚已经代好了后事。让白芸只旁观者，不要牵扯因果。就刚才那恶龙的诸般恶语，恶行，她早就手相护。

非常非常熟悉的味，很亲切很亲切的觉。仿佛是情的恋人在呼唤他。

“他已经死了，或者说涅槃了......”白芸手里握着杜禅音送给她的那支簪。随时准备击。手里的掌中莲，也莫名其妙在发。似乎，她只要想，便可以随时使来。

毒龙愤恨地说。他那满腔的怒火才是战意所在。突然加来的情戏让他心底只有温柔和恋。

一次死不了，两次、三次、四次......

毒龙愤怒地冲山，朝着潭上方游去。

他也猛然发现，此前被他连起的那棵桃树竟然又长回了原位。

这一定又是那老秃驴搞的戏码！

自古桃树辟邪，可造桃木剑。今日听说竟然还可依附婴灵。

“住！他是他！我是我！”

他的心里竟然生来一别样的激动和恋。这情绪让他害怕。

“我的善念？我没有善念。我就是条无恶不作的毒龙！我生来就是恶龙！老秃驴。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我在潭底受够了！”

“你听我说完。我真的是你的善念。你历劫那天，山洪暴发，我娘亲怀着我被冲到河里。是你把我们带到了岸边。后来，虽然我和我娘亲都死了，但我附到了边上的一棵桃树上。”

桃儿说完这番话，凝视着白芸边空的位置，潸然泪下。前尘往事，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