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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送走(2/2)

也不客气,自己斟了茶,一气儿喝下半盏,:“阿纪是不是时疫?”

建昌不摇,也不,并不回话,只是翻起来,开了一小罐薄荷膏,着额,又躺了下去。舞多谨慎的人,见了如此,也不会多问,沉片刻,一把攥了衣袖,轻声:“阿纪病着,家里又没个长辈能跟去照顾,就算底下人再仔细,难免也有些疏漏,不得主,就怕事有万一,不如把君泽带上,也一并送去!”

这个旨意来的不明不白,许多家中多了病人的贵戚也不免惶惶,建昌倒是稳坐钓鱼台,好了见一个打发一个的准备。到了初六日,舞长公主作为皇室着名的和事老,不得不在满城凄风苦雨之中,亲自上门来劝人了。

建昌望了她一:“我知了,你回去给君泽收拾行李,也别走漏了风声,再三两日……就让他们一走吧。不往南走,直接去益州。”

内监还要说话,长公主哪容得他多嘴:“既然是太后懿旨,谕可不作数!你当我是什么好欺负的破落?!没听说过谁生了病不让亲娘照顾,反而要把孩京城去的!要我走,你去求了太后的手令来!还得是印信俱全,求不来,就是假传太后谕令,我先一剑了你,再去寻淑妃说话!”

“若是时疫呢?你还敢这么大喇喇地上门来,不怕你一屋的儿女也染上?”

一句话说的建昌没了脾气,她把香箸重重一撂,砸在铜架上,发“当”的一声脆响,面无限倦意,随便往榻上一歪,一手着额角,叹息:“说吧。”

“看来是心里有成算了。”

如果是谁来,恐怕都只能得个闭门羹,也只有舞长公主能不经通报,就长驱直,到了延殿。尽并不门见人,长公主妆容浅淡,衣是织金云缎,裙是淡紫素面宁绸,发间别了一对儿无瑕的青玉寿字簪,见舞来了,也不抬,拨着白玉熏炉里的云母片,直把香气捣了一片的飞灰:“老四,你怎么还为淑妃说起话来了。”

建昌噗地一声笑来,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忙止住了笑意,没好气地翻个白:“油嘴。”又摆了摆手,“既来了,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吃了晚饭再走,庄里拖来几筐笋,也换换味,还有几只白兔儿,拿回去给丫们玩。”

“大可以不理会淑妃,我却不能。”舞卸了斗篷,底下是一素淡的绿,在椅上坐了下来,叹了气,“我娘份低微,不过是个太嫔,现下淑妃掌,一应用度起居,还要托赖她照顾,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啊。”

“抗旨不遵?你倒是也要知,‘抗旨不遵’四个字怎么写啊。”建昌怪气地学着他的腔调,直把那内监气得脸紫涨如猪肝,堪堪说了个“你”字,长公主顿然面一沉,怒声斥:“你什么你?就连皇帝皇后,也要称我一声‘皇’,淑妃见了,行礼之外,也要尊称一句‘殿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孤呼来喝去,说什么‘你’?”

“若真是时疫,那我就不回家了,吃的,住的,多惬意呢。”舞,“国监不开课,女红师傅也回家过年去了,一屋的小冤家没,烦都烦死了。”

建昌挑一挑眉,将广袖一挽,握着剑柄一寒光凛凛的剑

“长公主殿下好大的威风……”

到底是骑俱佳的长安贵女,几个剑挽得有模有样,中年内监脖一缩,唯恐当真丢了命,一边尖声嚷嚷着“真是反了天了”,一边忙不迭地逃了,叫门槛一绊,帽飞了都顾不上。

这是要抗旨不遵么?”

他话音未落,就见瑞月当真捧着一柄缀满珠宝的长剑,笑地转了来:“咱们挑来挑去,也就只有这一柄开了刃,其他的都不知收在库房里,娘娘将就着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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