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外路人专偷外路人

数息间，那灯烧得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底座，李浸月拧着眉tou，移开目光。她无心猜谜，抬脚上了二楼，望向那小贼方才去的方向，就见屋脊连绵，密密匝匝不知有多少幢房子、多少条街巷，那小贼自然是如游鱼入海，踪迹全无了。

她也不着急，下了楼，便在街边立住，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过往人群，一边想：“‘han山楼’之名，早有耳闻，却不知dao它在本地人心中如此不堪。”又想，“当真是贼不走空，方才状况jin急，那人居然还有闲心再zuo一笔买卖。”

在街边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她猛地挤进人从，右手一伸，扣住一人手腕，笑dao：“等你多时了！”便将那人拖chu人群。

被制住的那人正zuo着极需专注的活计，骤然被这一打断，吓得一激灵，忙转脸看去，将来人周shen看了个大概，看她打扮不是公人，先松了一口气，疑dao：“等我？”

他试探地往回cH0U手，却半点动不了，这人也是个躺在扁担上能睡觉的人，心很宽，挣扎不了g脆就放弃挣扎，低声dao：“小人哪里得罪了尊驾？还请明示。”

灯夜游人多，贼自然也多，李浸月守株待兔，果然不多时便捉住了这一个，见这人还算乖顺，满意dao：“带我去见你们瓢把子，我丢了东西。”

原来盐有盐帮，丐有丐帮，小贼们也有自己的tou领，尤其大商埠，当地的贼tou们更是guan理严格。凡是要zuo这无本买卖的，必得去拜见瓢把子，得了许可方可从事，偷来的赃wu，若是价值高的，不可以私自hua用，都得先给瓢把子知dao，若是有jiao情、有势力的失主，便可向瓢把子jiao涉，付chu一些代价，将失wu要回。

至于外来的小贼，若是被抓到，轻则是一顿好打，驱逐chu境，重则沉了河底，也不鲜见。

那贼一听她的声口，知dao这是个懂内情的人，忙dao：“好说，好说。”便在前面带路，一边问，“丢了什么，见没见着正脸？”

李浸月回想了一下，迟疑dao：“很白……”

那贼一听，默了一瞬，犹疑dao：“很白，没别的了？”

李浸月继续dao：“年纪不大。大mao帽子，罩得严实，也不知是为了御寒还是为了遮挡。穿得那样累赘，又偷了不少东西，但行动轻捷，轻shen功夫不错。”

那贼听了，沉思半晌，m0不着tou绪，dao：“没有对得上的，难dao是外来的？”

说话间，已转到了一chu1僻静地方，那贼加快了脚步，dao：“就在前面那chu1院子。”

忽听得一阵脚步声，一大群人从院门chu来，神情凝重，睨了这边一yan，便匆匆往另一tou奔去。

那贼看清了那些人的衣饰，吐she2dao：“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到han山楼去了，还真是猫T1aN虎鼻梁，成心不要命了。”

李浸月dao：“怎么？”

那群人功夫不弱，又显见急得厉害，片刻间已去得远了，那贼人恐被听见，压着声音：“尊驾是外路人，有所不知。说起来小人也是邪门歪dao，不走正路子，但与他们b起来，倒可以算是个君子了。”

李浸月笑dao：“是吗？”

那人dao：“han山楼行事，也不用小人告诉你，你在城中再待三天，便能明白。小人先去通报，尊驾就先在正堂用一盏茶……”

他领李浸月进了正屋，一看屋内情况，随即噤声，小步上前dao：“大哥，这是怎么了？”

厅内桌翻椅倒，那瓢把子站在一地狼藉中，正没好气，一张脸zhong成了卤猪tou，吼dao：“我问谁去！”他yan一翻，看见了门口的李浸月，叫dao，“你也是来问那杀千刀的小贼的？老子不知dao她是从哪里钻chu来的！”

他话没说完，剧烈地咳起来。那贼人忙去搀他，替他捶背捋x。

李浸月见他这幅样子，心知这人定在han山楼的手下吃了不少苦tou，若是知dao什么，一定也全告诉给方才那群人了，当下转shen便走。

她循着方才那群人的方向，一路追去，行了不过五里路，远远望见方才那群人全都躺在地上，大多数已经停止了动弹，少数仍在cH0U搐gun动着，她放慢脚步，上前一看，即使已有了心理准备，仍不禁一阵恶心——这些人面上手上均已抓挠得血r0U模糊，再一看各人指feng里，也都是血r0U。少数清醒着的甚至将自己的脸直接在地上、石上用力蹭过，因此遍地也是血。

李浸月沉着脸，心里已将小贼升级成了小魔tou。

废话：

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