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宝和月娘参拜还没回来，他自倒贴了福字，便去院中打熬骨……虽说是无聊，但也是有些说法的……须知，这一趟去，张三郎因为秦宝的表现也有了新的认识，或许正脉、奇脉、凝丹、成丹、宗师这些大的修行境界会使修行者的武力产生质的差距，但很明显，上功夫、骨打熬、兵熟练度，跟勇气、意志一样，本毫无疑问也是生死线上的一些说法。

“还是对淮北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是在看、在学吗？”

“是。”

“也不知他敢不敢恨靖安台或者白氏。”张行摇以对。“不过，巡检不是要去伏龙卫了吗?”

“懂。”张行脱而对。“中丞是先帝留下的老臣，而且跟其他老臣不是一回事，天然不可动摇，在南衙自成一极，老臣们都愿意服从他。而张公的功勋是当今圣人登基后才成的，所以这算是典型新旧对立。至于尊父，虽是白氏勋贵，却是圣人麾下的，算是圣人一手提的新勋贵，所以大略上属于新人。”

“是这个意思。”白有思连连。“不过，这些都不明显，南衙那里也很少有意气之争，之前中丞和张公结怨，也只是在征东夷的事情上有所争执……我父亲也是因为最近圣人执意要修明堂和通

周公老爹是圣人正当用的心腹大将，爵位、职阶层一个不差，自然在东都城有属于自己的大宅邸，但他家人都在南方，只有几十个仆从日常留在这里照顾房屋、维持真火，所以同样有空过来。

“如此，倒是显得我偏颇了起来。”

“过年好。”张行难得没有杠，只是微微一拱手便坐下。

“陈凌的事情在南衙几位相公那里本不值一提，但也下了决断，要调他去西北守巫族的毒沙漠。”隔了一阵，白有思忽然单手垂放下酒壶，撑着腮笑。“年后咱们去置长鲸帮的事情，可以顺路去宣调令……”

“且饮。”

到了晚间，蹭了两顿饭的周行范先行告辞离去，随即，秦宝自把心思放在了从白帝观新买的兵上，月娘开始重新计算家中的柴米油盐，而张行一如既往的开始看他的。

“你听得懂？”

一个最简单直白的表现就是，别看张行靠着作弊领先了公认的武艺良才秦宝一条正脉上的修为，可是真要两人捉对生死搏杀，张行并不觉得自己有两成以上概率能赢。

“何至于此？”

“是有这个说法。”白有思坦诚以对。“南衙那里，历来是中丞与张公之间大约对立……然后我父亲去了，很自然与张公结了盟……你懂吧？”

正练着呢，忽然便有人敲门，打开门来，不解瞬间消解，来人居然是周行范周公，正亲自拎着大包小包，前来拜会。

“也对。”

“这几日兴致可曾渐好？”白有思待对方坐定，便直接举壶。

果然，白有思早早坐在屋上，相候多时了，同时相候的，还有两壶酒和一碟冷切卤。

“尚好，尚好。”张行笑一声。“过年嘛，哄哄孩，总还是有说的，七八糟的事了不少……”

二人碰了下酒壶，各自只是饮了一气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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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偏颇，哪里能我的？”

不过，也就是天愈黑下来，三人都各自回房，准备睡觉的时候，张行听到了屋瓦很明显的一丝响动，便无奈起，穿好衣服，门爬了上去。

“着力与价值观不同……庶民总以庶民的生死为本，视者鄙，恰如者总以者的兴亡为本，视庶民为草芥。”

“不是相互映照吗？总得学一学，改一改的。”

“过年好。”一男装的白有思笑来言。

想想也是，真要是说过年又老一岁，怕是要被直接甩下去的。

“且饮。”

唯独过来以后，也只能傻站着罢了，一直等到秦宝和月娘回来，院里方才有了人声，但此时已经是中午了，于是又赶饭。

过节放假这事情，大约如此。

那大铁枪一挥，再纵一冲，绝对是张行所见正脉以下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