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面前的牌匾，不禁皱了皱眉。

里面声音雷鸣，隔着墙都听到里面的喧闹。

席听以为约的地方是清吧，虽然觉得商业合作约在酒吧而不是公司里有点奇怪，况且还是这么晚，不由得让人多想。但他没什么交易经验，当时缺钱的困境把他砸蒙了，根本就没考虑这些。如今都站在门口了，才猛然发现这些不对劲。

可已经来到这里了，如果放弃了，那傅随之的礼物怎么办？席听私心不想卖鼓，如果这单能谈成，即使钱少一些也没事儿，够买袖扣钱就行，他可以吃泡面凑活凑活。

席听再次看了眼手机，他们已经在MASTER玩起来了，照片里的香槟塔摆了九层，看着奢侈而华丽，席听在照片里看到了傅随之，傅随之坐在沙发正中间，交叠着腿端了杯酒，漫不经心地看着许淮他们在喷香槟，好像心情还不错。

席听好像突然间有了勇气。

这是傅随之很重要的一次庆祝，他已经缺席了，礼物不可以没有。

他走进酒吧里，在前台报了名字，前台给了他房间号，这房间很靠里面，席听推开门，差点被烟味呛死。

灯光昏暗，席听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照，才看清里面。

包厢里坐了五六个男人，看着倒是文质彬彬的，都在抽烟，好像等很久了。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一看到他，眼前一亮。

“你就是……叫echo，对吧？”

席听怕用真名被认出来，投稿用的都是echo。

“你们好。”席听礼貌点了点头，旁边有些胖的男人走过来，把门关上，然后亲热地搂着席听的肩膀往沙发带：“你来得很准时。”

在男人的手碰到他的时候，席听脸色就不太好看了，碍于交易，他只好不动声色地躲开了男人的手，语气温和：“那我们来谈一下版权的事吧？”

“急什么。”中间的男人看着他笑了笑，抬起手倒了杯酒，“喝点酒，放心，度数不高……是着急用钱吗？”

席听只是接过了酒，却没喝，只是放在一边，然后回答男人的问题：“嗯，我一会还有事，要不我们还是先谈下歌的事吧。”

“可以，当然可以。”男人自觉绅士地扯了扯领带，温和道：“你的歌我们公司看过了，风格非常符合我公司一位准备出道的歌手，想卖给我们是非常容易的。”

席听一边听一边点头，问他：“那价格方面能给多少呢？”

男人沉吟了下：“两万。”

两万不够。

席听心里失望，但这也算是他意料之中的了，他是个没什么名声的新人作曲家，又没有热度，能卖这个价钱已经算高的了。

可这样的话，他还缺很多很多钱，仍然买不了袖扣。

“这首歌可以给你们买断，价格能高一些吗？”席听低头揪着衣角，五光十色的灯光掩饰了他尴尬到泛红的耳根。

男人们听出席听的意思，没给他面子，都笑了起来：“我们说的就是买断，两万已经很高了，你还想要多少？去其他地方问问，还有比我们高的吗？”

他从小没有缺过钱，从来不知道之前从来没在乎过的几万块钱要像这样讨价还价，况且这首歌是他的心血，连名字都是傅随之给起的，意义非同小可，如今自尊心却要被踩在脚底下践踏成泥，任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