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梨气味透过厚的侵到腔，王守月很快就意识到何蓝此时正在和他齿相，于是就像很平常的以前一样，梨的清甜，何蓝一半，他一半。

有一次他们一起外勤，帮一个老大娘要回了欠款，老大娘很动，涕泗横，拉着何蓝的手说要给他介绍一个好的姑娘，何蓝安抚大娘的情绪连声说好，余光瞟到后面的王守月脸僵得像木。

何蓝一下被怔住了，把手打开在黄的灯光下比划，“我要照顾大娘的情绪嘛，这个是银的哇。”

第二年节可算到他放小长假，当晚蹭同事的车就向何蓝那边赶，开了好几天，脸上泛油光发也糟糟的，先到家底下的小理发店拾掇了一下。

还是那个吱呀呀的小床，还是两个枕，还是那天晚上的黄灯光，何蓝还是那个何蓝，王守月顺着何蓝的视线也盯着看，何蓝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我们现在算不算结婚了？”

后来还没到九个月，王守月就被调到外地去了，何蓝在火车站絮叨，穿衣服一定要好好穿整齐，不要一直自己的发，很像窝，洗衣服一定不要放太多洗衣粉，不然就脆用洗衣皂洗好了。

于是在二十世纪的某个南方的小县城，窗外是新年伊始的爆竹烟，屋内是两个小青年痴痴的笑。

毕业了被分在同一个派所，他俩持续大学时的风格，带他们的老公安都受不了了，不止一次敲打他们让他们彼此离远。

王守月偏去看他，“阿蓝..”把被了，“那我叫你老婆？”

应，嘴上吃痛才忽的反应过来，是何蓝。

最后王守月提着包走火车站的大门，一步一回，何蓝在外面越来越小，他以为何蓝会小成一个小人然后消失，但是火车站好像没那么大，很快就被拐弯的墙角挡住了。

“阿月！！！”绿铁门的吱呀声还没响完，一淡淡的带着清甜的洗衣皂从耳后侵来。

晚上躺在那张吱呀呀的小破床上，王守月半天从兜里掏一个素银戒指给何蓝上，何蓝大惊，问他什么时候去买的，一也不正式。

王守月不回答，拿手去扣何蓝不安分的手，十指相扣，王守月的手骨，何蓝的手的，何蓝就笑起来，把戒指到枕底下关灯让睡觉了。

又把戒指取下来仔细看，王守月在旁边侧着盯着他，“我算了，我再攒九个月就能买金的。”

王守月整个人蔫在那，抬起眉看他，“在今天下午你和那大娘说话的时候。”

快两年没有用过的钥匙半天怼不锁孔，一去里面空空，在小小的实木沙发上坐着等，何蓝添置了一个抱枕，枕着腰刚刚好。

从上衣的内兜里掏那枚戒指，又把何蓝手上那枚素银戒指取下来，“你看看合不合适...”

他们就悄悄在底下腻歪，派所有两个女警，常常给他们站岗，何蓝有时候买果就会多买几份，让王守月给他们送过去。

公安的假期并不是照严格的法定节假日来的，火车太慢路途太远，不是放假买不到票就是压不放假，王守月有时会看着自己的手发愣，趁着好像自己还有一觉，赶去金店买了，放在床柜的最里面。

那天下班后回了他俩的外边租的小房间，王守月破天荒的在门仔细把浑灰抖净了才去，何蓝在里面笑开。

“阿蓝...”王守月自认为已经在基层独立锻炼了两年，嘴已经练来了，“...”

“银的就很好看啦”何蓝把戒指比划来比划去，十个指了个遍，“你怎么买的这样好，不大也不小。”

何蓝写的信也和他本人一样，絮絮叨叨的带着活力，把家里的一切和自己的一切全通过蓝墨写给王守月，王守月把桌的屉拉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他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