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在恒看了冷巍，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省事，不必阐述太多，他自会切中要害。

“舍得别家的孩去狼，天家这么……不地。”冷巍寒声。

“天家料定了柴家会反？”

不屋里这位是温乐公主还是苑家女郎，柴峻都已对其情，那份关切和执着不是假的，且历经几番生死考验，柴少主怕是放不下了。昨日，他分明是急红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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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带她回去。”

“你可否听说过御医署的苑医丞？因医治不力，险些导致温乐公主毁容，全家被判了放。”

帮他解了包扎的布条，这料轻薄得很，他抖了抖，略微一想便猜到布条是从何而来了。他查看了伤势，“河污浊，伤有些溃发，上药前最好用酒清洗一番。”

“她……是苑医丞之女，因年纪和温乐公主相仿，容貌也有几分相似，便被选中替嫁西北。”

“早晚的事。”

“就你一个人来了？”温在恒问。

冷巍掉酒壶的，烈酒浇伤有疼，他是会过的。温在恒虽然东都的显贵世家，但显然不是细的纨绔弟，烈酒浇上的一瞬间肩背肌绷得的，却是一声未吭。上了药，重新包扎好，温在恒穿整齐，和冷巍并肩站着，眺望天边。

“衙内，你这是要……”要抗旨啊！冷巍眉皱，又想到另外一层，沉声，“柴峻大概不会放人。”

与其说天家不地，不如说他父亲无德。温在恒心下一片黯然，一个他少年时仰望崇敬的人，等他长大了，竟愈发瞧不上了。父亲的谋略智慧，不过是纸上谈兵，其威严气势，亦不过是徒有其表，若非祖父功绩彪炳，声名煊赫，三十万戍都禁军大统领的位，父亲怕是坐不稳。偏他还自负非常，居庙堂，指江山，浑然不觉误君误国。

“河谷通被堵，下游洪漫，大队人被困。小侯爷他们担心衙内和公主的安危，属下仗着轻功好，就先寻来了。”冷巍。

“公主无事……”温在恒停顿了下，清冷的眉目在轻纱般的晨雾里一片宁和，“她不是温乐公主。”见冷巍眸中升起讶然之，温在恒又，“此事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真正的温乐公主人还在洛。”

冷巍颔首，略有耳闻。

温在恒回首看了，见舒婵从侧睡换成了仰睡，半条胳膊在竹榻外。山里夜冷，他抱着她睡了一宿，两人都无知无觉。冷巍叫醒他，他的神识才回笼，惊觉自己竟然睡过了，好在怀中的小丫依然酣眠，尴尬也好，羞赧也好，只他一个。

“屋里这位……”

“来吧。”温在恒闭，淡声。

远方山影重重，被朝霞镶了一金红的边，除却天际光辉变幻，山河依旧在昏暗里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