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我面前摆什么天的架？你说我恃生骄？”南鹰横下一条心，咆哮：“几年来，我为了你多少次生死，将脑袋挂在腰带上的玩命！我图的是什么？你还真当我是因为你是天吗？实话告诉你，我才不怕你是什么狗天！有本事只来砍我的！”

“你说什么！”南鹰觉到心底那最后一维系情的心弦一下被绷断了，他呆了半晌，突然疯了一般的狂叫：“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昏君！”

“你……我知你本没有将我当成天，也本不贪图什么荣华富贵！”灵帝张结的怔了一会儿，突然恢复了平静，甚至前所未有的不再自称“朕”：“可是你不要忘记，家中也讲长幼有序，你凭什么在兄长面前如此放肆！”

“哈哈，你休想蒙混过关！你我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南鹰缓缓踏上龙阶，仿佛是挑衅一个帝王的尊严：“司直明明负有军功，为何你言而无信的还要令他养军钱，连他辞官的请求也要狠心驳回？你究竟是要死他，还是想钱想疯了！”

映帘的一幕，更是险些没有将众卫士惊得昏倒在地：象征着天威严的龙案正破破烂烂的散裂于阶下，而君臣二人正有如斗一般咬牙切齿的对峙在龙阶上。

“你省省吧！天？”南鹰只觉一怒火从脚底直腾上，他不顾一切的大叫：“天会言而无信吗？天会着功臣去投河自尽？你算什么天！”

“经过黄巾之战和平叛之战，象司直这样混军中搏取功名的世家弟数不胜数！”灵帝亦是冷笑：“且不说他们的龌龊行径，我也只是顺推舟罢了！反正他们有的是钱，又只想当官，凭什么不能让他们破财？”

“你，你大胆！”灵帝颤颤巍巍的立起来，指着南鹰：“好一个恃生骄的竖！竟敢对朕如此说话！”

“好一个兄长！”南鹰突然笑得前仰后合，险些淌泪：“我一直当你是兄长，始终无条件的支持你、信任你！而你，却一直将我当成是工，是鹰犬！天下间，有这样的兄长吗？”

“呼”一团黑呼呼的事疾飞而至，在何真侧的门框上掷得粉碎，却是一盏致的琉璃座灯，吓得他险些倒在地上。

“你敢说不是吗？”他厉声：“你今天来，便是要和我清算老帐吧！”

“吱呀！”大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何真领着一群卫士冲了来。灵帝和南鹰闹得动静太大了，吓得他们只有行冲。

“你……”何真终于大起胆，有些底气不足的叫：“南鹰扬不得无礼，你怎可犯天颜…….”

“当然是要钱！”灵帝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南鹰一步步上，木然：“朝财力本就捉襟见肘，帝都一战后更是府库皆空。朝不仅要奖励有功将士，更要应对天下间各此起彼伏的叛，何不须用钱？”

罚于你！”灵帝终于变了颜，他似乎正在忍怒气：“岂不闻天一怒，伏尸百万……”

“司直的为人如何？难你不知！”南鹰大叫：“他是我的朋友，我曾经不止一次在你面前称赞他的刚直，你这是存心要死他！”

“朕！绝对不允许有人质疑朕的决策，”他终于再次恢复了帝王的自称：“而司直不仅辜负圣恩，沽名钓誉，竟敢以死相胁，企图陷朕于不义！真是罪该万死！”

“我当然知！”灵帝丝毫不为所动：“可是一个君王，会因为区区一个微不足的臣，而网开一面之事落人实吗？”

“我明白了！你此次来本不是为了替司直讨回公的！”灵帝的躯轻轻的颤动着，他亦有些失控：“你是在恨我，怨我！不错，你救过我很多次，立下的功劳更是无其右，你不稀罕什么名利，却一直在恨我利用你！是不是？”

“这是第二个问题！”南鹰终于踏完了所有的台阶，与灵帝面对相视，他冷笑：“第一个问题你尚未答我，为何要令负军功的司直钱？”

“谁令你们来的？

“轰！”刚刚更换过的崭新龙案再次被灵帝一脚掀飞，他怒发如狂的握拳大吼：“你竟敢骂朕是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