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中闪过一丝：“相信你也不至于从此弃朕而去吧？”

“请辞可以，但是不准你归田！”灵帝仿佛早已料到南鹰会旧事重提，他淡淡：“你不是一直想外放太守吗？朕只能满足你这个要求，因为这是朕的底线！”

“不是你当不得，而是顺当不得汉中的官！”灵帝笑：“本朝的三互之法，你只怕是不知吧？”

“在赴任之前，臣弟想回一次家乡！”南鹰一想到久别的鹰巢，一颗心儿突然得厉害，这便是近乡情怯的觉吗？刹那之间，任何尔虞我诈，世上无尽纷争，似乎都远离他而去了。

“多谢陛下恤！”南鹰不由大喜，急忙欠了欠，灵帝亦是微笑颔首，满堂之上，尽是君贤臣忠的氛围。

“臣弟遵命，不过有个请求！”南鹰生轻松却又复杂难明的心情，贾诩一直力劝自己尽早脱离帝都这个是非之地，却始终被灵帝将自己死死捆住，想不到今时今日，反倒是灵帝自己先松了这个。

“什么三互之法？”南鹰摇：“臣弟确是从未听说过！”

“什么请求？朕自当无有不准！”灵帝满面憾：“你若是听朕的，只怕现在已经是司隶校尉了，再过几年便可授你三公甚至是大将军！只可惜你这个宁折不弯的死……”

“多谢陛下恩典，臣弟自当将此圣谕传予司直！”南鹰一阵心灰意冷，同时生疲力竭的倦意，他缓缓：“既然陛下金已开，今后不会再迫臣弟事，那么臣弟是否可以请辞？”

“你这个官儿当的……”灵帝亦是摇叹息：“简单些说，三互之法便是本地人不得本地为官，婚姻之家不得相互监临，有亲缘关系或是姻亲的，不得同地为官！这是先帝为了防止官员们结党生祸而采取的一手段罢了！”

“顺是河内人与我当汉中太守有什么关系？”南鹰讶然：“为何我听陛下的意思似乎是说，顺若是汉中人，臣弟便当不得这汉中太守？”

对手几乎是天下间所有的人，在这残酷的斗争中，又将会发生多少惨绝人寰的人间悲剧？

“陛下竟允臣弟任意挑选？”南鹰讶然：“这是不是有些不合定制？”

“朕是在想，既然你归心似箭，反正是要归家，不如就近任汉中太守。一来是省却了往返奔波之苦，二来也可得近楼台之便，岂

“当然，朕会劝你不要选择州或是凉州！”他微笑：“州是不之地，而凉州大半已经尽贼手，都非善选！对了，朕记得顺是河内人吧？而你们的坞却是在汉中一带，不如汉扬便就任汉中太守如何？”

“可惜了！顺、贾诩等人皆为英才，朕本是想擢重用的！”灵帝闪过一阵怅然之，挥手：“朕便特别恩准你带同原属将士兵一同赴任！另外你上次向朕推荐的那个徐晃，你若喜也带了去吧！”

“你这个大功臣只当一个小小的太守，天下间不知多少人会骂朕赏罚不公呢！”灵帝苦笑：“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补偿吧！”

“你是说虎威校尉的老家吧？”灵帝略一思忖，恍然大悟：“也好也好！你南征北战，东奔西走，倏忽年余，也是该和顺一起回去瞧瞧了！朕便准你三月之期！”

“那么现在，说说正事吧！”灵帝缓缓步下龙阶一侧，来到一幅悬挂的大图帛之前，信手一指：“这便是我大汉的辽阔疆土，十三州一百单五个郡国！你想当哪的太守或是国相？”

任何人都不敢想象，就在不久前，君臣二人之间竟然暴发一场空前绝后的激烈冲突，这一切，都似乎已经归于平静。然而南鹰心中明白，无论是他，还是灵帝，都已经再也不复昔日那推心置腹的情厚谊了！并非是因为两人气量狭窄，而是在很多事上实在无法达成共识，或者可说是不同不相为谋，至少南鹰不可能原谅灵帝视天下百姓的生死有如草芥这个事实。

“谢陛下！”南鹰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喜意：“另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臣弟的属兄弟只怕也会跟随着臣弟一同赴任，请陛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