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灯光下，LIN眉目里天生的疏冷和凉薄被弱化了大半，变得分外柔和与撩人。柏洛斯目眩神迷地望着他，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夜晚，小心翼翼地收着自己肮脏的心思，在LIN的书房门徘徊。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这几天别沾，别累到，好好休养。”

“……”想得，就是我应该抱不动你：“想那么沉重的事什么。”

林疏玉将柏洛斯翅膀的绷带扎好，觉对方错愕的表情很稽，忍不住笑了两声：“行了，我给你包扎好了，睡吧。新年快乐。”

柏洛斯看他看得心旌摇曳，又忍不住张开了嘴，拉拉：“……我小的时候陪您去难民营，看见您蹲下来哄一个疼得大哭的人小孩，就一直想着哪天受伤的时候也能被您抱在怀里哄一哄该多好。可惜您照顾我照顾得太好，小时候基本没怎么受过伤，好遗憾。”

“嗯？”

林疏玉被他的怨夫气息迎面撞了个跟，了气才缓过来：“所以你想让我现在哄哄你？——乖，不痛，就好了。”

“我好痛，可不可以和我说会话。”

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缘故，LIN对他特别温柔，柏洛斯简直动得泪盈眶。他想了想，大着胆说：“我好您。”

明明仅仅是被住了翅尖，柏洛斯却觉被握住了几把，叫他浑猛一激灵。他小啄米似的连连应下，正襟危坐地绷直了背，趁对方给自己换药的时候使劲把神往后梢。

“呃，因为我觉得没，没必要，”柏洛斯卡了一下，使劲搓搓通红的脸，若无其事：“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伤，多就是有疼，没必要用太好的药……哦对了，刺客我查过了，和黑塔里动手脚的人是一伙人，都是一个极端宗教组织派过来的。他们信奉着某个大的渊，称祂为‘神中之神，王中之王’。至于更多的细节，等晚些时候刑的人审完之后我会再过去一趟……”

柏洛斯被对方的笑蛊得神魂颠倒，过了好半天才大着应了一句新年快乐。然后他魂不附地侧过，趴在床边睡了。

柏洛斯双颊绯红，翅膀下意识地又要抖，被林疏玉一把住没受伤的位：“——别动。”

林疏玉静静地看着他：“柏洛斯。”

林疏玉也累了。他上午去黑塔捞人，中午挨了一顿猛日，下午看柏洛斯唱了一大戏，晚上单方面被几个贵族青年眉来去，回来又给摊在家里的死狗上药，属实是给他病歪歪的造成了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但不知为什么，他躺了半天都没产生多少睡意，像是隐隐约约意识到还有什么事没一样。

柏洛斯摇：“不沉重，我觉得很好很快乐。只不过到最后对象反过来了就是了。”

他凑上前，往柏洛斯的黑翼很轻地了气。温的气息落在双翼最的位置上，叫柏洛斯重重打了个哆嗦，险些一。林疏玉看了他没息的傻样，没什么表情地直起，嗅了嗅蘸着药粉的指尖，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这是碧翠甘草磨成的粉末吧，愈伤效果一般，怎么不用更好的？”

柏洛斯的声音倏然卡住：“怎么了？”

林疏玉想起他小时候就实到能创飞一的格，短暂地默了一下。柏洛斯见他不说话，于是继续伤：“等到长大一后去前线打渊，终于能受伤了，可是那个时候已经过了撒的年纪，还是没被您那样哄过。所以我就想，要是哪天我在战场上不幸事，能死在你怀里就好了。”

……哦。

“嗯。”林疏玉应了一声，八风不动地受下了这一记直球：“吧。”

很多年过去后，那时的细节已被他失落大半，只间歇地记住对方的温柔或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