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看见那个影之后，柏洛斯脑里的所有想法刹那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样清冷静默，那样不可攀。

得到柏洛斯的颔首后，他便：“前几日臣无意之间发现了一地下商会，贩卖的无一不是违禁品。这也就罢了，查封了便是，只是有一事关重大，臣不敢妄自定夺。”

林疏玉有些惊讶地侧过脸，玩味：

满座大臣齐齐向他行礼，弯下了腰——这些年来，他们早已对柏洛斯心悦诚服。整个孔雀帝国在LIN猝然崩逝之后不仅没有成一团，反而井井有条，全都有赖于这位年轻君主。即使一开始他们对柏洛斯开皇陵、与那位的冰棺共眠之事有着颇多微词，但也渐渐闭上了嘴，接受了这个事实。

似可捉却又极远，恍若海市天人。

柏洛斯大步走上首位，在长桌边落座，开始与大臣们商讨公事。最近的帝国一直太平无事、风调雨顺，偶有海盗作祟，但也不成气候。在评审完平民代表新提来的几项议案之后，柏洛斯正准备宣布退朝，却有一个大臣忽然：“陛下稍等，臣还有一事启奏。”

“砰！”

大臣连忙应声，领命去办了。柏洛斯余怒未消地宣布了退朝，想着过一会儿一定要跟LIN诉诉苦，狠狠臭骂那些黑市贩一顿。气死了。

至疏至冷，至尊至。

想到对方清冷的面颊被自己到浮起粉的模样，柏洛斯顿觉下的又怒然大。他对此惭愧无比可又束手无策，只得快速回了寝，想着在批公文前再跟对方贴一会儿——就一会儿。

“是……”大臣迟疑了又迟疑，似是难以启齿：“是那些卑贱的黑市商贩仿照先帝的模样与格制造的……傀儡，其形容与先帝真人几乎无异，只是情，常向人求。此平生罕见，又兼栩栩如生，在黑市上拍了十二万金币的天价。臣将之劫下后不敢擅自销毁，于是特地将此呈于陛下，望陛下抉择。”

“不必多礼。”

“即刻摧毁，不必带给我看。”柏洛斯冷冷：“派人继续搜查是否有其它傀儡，朕绝不允许先帝之被他人玷污！”完全没想起来是谁早晨起床后趴在LIN真正的上磨几把。

只是最近，他的好像更重了。

但现在的他……不仅要贴一贴，还要一才行。有时一下没克制住，还、还会轻轻咬一咬。

“是！”

很大的期望。每天他下朝之后除了批改公文就是钻研如何使人死而复生，始终等着LIN重新睁开，回到他边的那一天。

“他们说得对。”

是……是LIN。

“陛下，晨安。”

扶手被重重一拍，的实木顿时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细纹。柏洛斯简直气疯了，罕见地发了大怒：“傀儡？他们、他们竟敢如此玷污先帝！真是……无法无天！！”

柏洛斯微微挑眉：“是什么？”

柏洛斯也生气地走了。他原先准备去藏书室找找与复生相关的书籍，可又实在静不下心，只想抱着LIN多蹭蹭。这些年来，只有闻见LIN上的味才能让他焦灼难过的心情略微安定一会儿，不用理心那些翻涌动的念。

“陛下息怒！”

他摇了摇，不去看那张只消一就可夺走他心神的面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下来：“是谁派你来的？说来，否则你知后果。”

“……你觉得，我是个傀儡？”

大臣没料到皇帝会气成这样，毕竟柏洛斯向来在朝政上喜怒不形于。即便当日某公爵被查趁着国难贪污了小半个国库之时皇帝也没生气，十分平静地料理了此事，给对方的尸留足了面：“陛下，此我已经着人带过来了，您看……？”

那人立在窗边，银发顺地淌下来，静静垂落后，像是一被冰冻的瀑布。日光落在他上，将他久不见天日的肤映得接近透明，宛若飘落在雪里的梅。

柏洛斯沉默许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还没失心疯，不至于混混沌沌地抛却一切，更何况他在早朝上刚被知会了此事：“你看上去果然与真人无异，不愧是拍卖天价的杰作。只可惜你来晚了，我的臣刚刚告诉我，黑市上了先帝的同款傀儡。”

之前的他束手束脚的，敢靠近LIN闻一闻就算天了。那时候他每周最大的快乐就是抱着LIN的冰棺一发，然后再羞愧不已地将房间里的麝香气息清净。

大臣们噤若寒蝉地退了朝，不过暗地里各揣着什么心思就不知了。大分人想着那些商贩实在可恶，拉去埋了也不为过，但也有好几个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若是那位一脸冷淡地跟自己求起来会是什么情态，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