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隐约听见有人在吵架。

“你犹疑了。”

“……”

“不会是因为觉得他在接受你，所以不想继续了吧。”

“……”

“你也知dao，现在是第四个夜晚了。”

“那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啊。LIN喜huan的是‘他们’，不是你。你已经不像‘他们’了。”

“我知dao。”那声音顿了一顿，才dao：“你小点声，他累了，不要吵醒他。”

再次醒来的地方还是无回殿。林疏玉rourou涨痛的额角，坐起shen，却发现周围漆黑一片。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点音量：“……神使？”

“我在这里。”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您还好吗？”

“还好。周围很黑，是没开灯么？”

“是的。您现在chu1于【梅血之刺】的负面状态中，会暂时地【失去视觉】，所以我将灯都灭掉了。”

林疏玉愣了一下，想起方才许完愿后确实听见了这个提示。只不过他没料到这个负面状态是连续的，在离开记忆以后也会保留下来。

……不过还好随机到的是【失去视觉】。如果再随机到类似于【pi肤饥渴】之类的，也不知dao柏洛斯本人能不能坐得住。

想到柏洛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蠢样，林疏玉gan觉有点hua稽。神使看着他神se里一闪而过的温柔，微不可察地收了收手指：“距离负面状态解除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您可以再睡一会，到时候需要我叫醒您吗？”

失去视觉后活动起来确实很不方便，林疏玉便答应了：“嗯。谢谢你了。”

神使有些窘迫，快速地说了声不客气，然后给林疏玉拉了拉折起的被角。林疏玉看不见他的动作，但gan知mingan了好多倍，能听见对方急促的鼻息。

“……”

林疏玉能gan觉chu来，这神使每次和他说话时都很jin张，就跟生怕藏不住自己的居心一样。他翻了个shen，将被子拉到下颔上，只louchu上半张脸，其余的bu位都埋进被子里，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神使看着他缩在被子里的shen形，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但又不愿离去。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那对长长的睫mao随着呼xi上下浮动，像一对栖落在梅枝上的蝴蝶。

LIN闭上yan睛的时候很像童话里的睡mei人，安静，mei丽，没什么攻击xing，丝毫看不chu平日的冷淡和拒人千里。神使借机放肆地打量着他的侧脸，连yan都舍不得眨，一边看一边默默地数着自己的心tiao。

殿内很安静。凝固的黑暗之中，无数黑影静默地蜷缩在每一个yin暗的角落，像一gengen死掉的chu2角。只有林疏玉的yan睫抖动时，它们才会飞快地消弭无形，过一会儿才会慢慢地涌chu来。

这些都是林疏玉不知dao的。但他知dao，神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视线有如实质，简直要在他shen上盯chu个dong。

他gan觉有点累，但意识却清醒得很，迟迟生不chu任何睡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轻声开口问：“神使，你还在吗？”

“！”

对方慌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和自己说话，惊得差点摔到地上：“我、我在，怎么了？”

“我睡不着。”

“您想和我聊聊天吗？”神使又激动又无措，高兴得有些手忙脚luan，像个失chong已久后骤然被皇帝召幸的妃嫔：“或者您想喝niunai吗，听说niunai能够助眠，如果加一些桂hua……”

“不用了。”林疏玉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说：“我记得你上次说宴厅里有吃的？我有些饿，带我过去吧。”

他撑着床坐起来，摸索着床下不知落在哪里的鞋子。神使连忙单膝跪下，捡起落在一旁的鞋，给他穿上：“我来。”

林疏玉的脚趾轻微地蜷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任由对方给他穿上鞋袜。他的脚踝很细，托在手上时更被衬得jing1致到不像话，像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神使的眸seshen了又shen，shen呼xi了几次后才勉qiang维持住了语气的平静：“穿好了，我们走吧。”

目盲的mei人站起shen，不甚熟练地穿过黑暗的回廊，唯一的依靠便是他的手臂。在mei人看不见的地方，那只手臂连着的肢ti因为兴奋而渐渐失去了人形，变成了和那些黑影差不多的东西，然后张牙舞爪地和它们扭在了一起。

“到了吗？”

林疏玉听见耳边的乐声逐渐清晰起来，问dao。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