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你今天生日啊。”林疏玉再次叹气，有说不上来的觉。当年他销号的时候一心忙着考，压没记起答应过陪柏洛斯过十九岁生日的事，以至于刚复活的时候还被耿耿于怀的柏洛斯拉了相关的梦境里。这次赶是赶上了，但柏洛斯自己却忘了：“祝你生日快乐呀。没有生日糕也没有生日蜡烛，你这个凑合一下吧。”

他伸十玉一样洁白的手指，在柏洛斯跟前开玩笑似的晃了晃，要对方把他的手指当一纤细修长的生日蜡烛。柏洛斯大概是动傻了，过了好几秒才微微鼓起腮，对着林疏玉右手的指呼了气。

那颗宝石呈现一极其奇妙的银，有着近百个光溢彩的切面，比价值连城的月亮石还要丽千倍。柏洛斯只在林疏玉的发上见过那样独特的颜，立刻猜到了它到底是怎么来的：“这、这太珍贵了……”

他了气，缓缓：“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我的小柏长命千岁，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银发人盈盈一笑，苍白失血的嘴勾狡黠的弧度，漂亮得叫人不敢直视：“当然是真的，骗你嘛。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柏洛斯用力，笑中带泪。他凑过脑袋，对着LIN的手指逐一呵气，让它们一一熄掉。而在它们全收拢之后，LIN忽然反过手腕，掌心向上摊开，里面变术一样现了一颗华的宝石——

林疏玉已经快睡着了。还好人死之前最后消失的是听觉，他还能听清柏洛斯到底说了什么。他听得想笑，可惜没力气了，只能将微弱的气呼在柏洛斯耳侧：“这么大方？那我就收下了。”

“现的，来不及指环了，你要是想的话可以自己一个。”林疏玉将它到柏洛斯的手里，因为不好意思，所以语速放得格外快：“你那枚我收下了，这枚你也要收好，不许因为没完工嫌弃它。”

但锥心之痛到了极后，柏洛斯反倒笑来了。他望着等他平复好情绪的银发人，装非常期待的模样，期期艾艾：“真、真的吗？”

林疏玉受不住地将它缩回掌心，模拟着蜡烛熄灭的情形，顺便贴心地提醒：“记得许愿哦。”

“……听说生日时可以许三个愿望，我只许了一个。”

太痛苦了。还有什么是比睁睁看着最喜的人死去更痛苦的呢？柏洛斯想不来。比起得到LIN的后再承受这结局，他宁肯一辈呆在见不得光的角落发烂发臭，看对方和真正值得喜的人白偕老。

“。”有什么珍贵的。林疏玉哽了一下，有心虚。他本想跟柏洛斯那个狼人一样骨，但一来怕痛，二来说不定柏洛斯惨叫得比他更大声，还是退而求其次，用刚掉的发凑合了一下：“那就收好，别丢了。”

“……”

只是他心里可没有表面上这么乖，充满了极端的癫狂与暴烈。他恨死自己的无能为力，恨到想把废一样的自己碾碎扔到渊里去。但最惨烈的死法也分不走他心里千分之一的绝望，就算他现在原地蒸发，变成的每一滴蒸汽里都会浸着他怨毒的死气。

“第二个愿望有长。”林疏玉睁开，用最后的力气说：“我给这枚宝石设置了个小彩，不过只有碎了才能知是什么。如果你真到想要结束的时候，希望它能替我拉你一下，就当作它已经代你死过了吧。”

还好，林疏玉对付小朋友还是很有一的。柏洛斯果然不哭了，只是睛还红红的，珠上覆着一层光，看着可怜的。

柏洛斯差又没忍住泪。林疏玉及时地递过去一张纸巾，：“别哭了。准备了一个小东西，你乖一，再哭就不给你了。”

柏洛斯的瞳孔不正常地缩着，想说什么又说不，最后哽咽着收起手指，重重了。林疏玉的掌心刚空了下来，便被另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缠住，从掌到指尖都牢牢抵在一起，留不半分空隙。良久之后，对方滞涩的才堪堪松开，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

那一愿许给我最后的贪婪，希望我他日还能见您一面。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贪了，所以剩下的两个愿望，就留给您来许吧。

说句话都这么难，什么时候才能快长大啊。”据十年后来看，这辈也长不大了！

柏洛斯一愣：“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