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胡话。”

柏洛斯怔愣地望着他，万千情绪在翻涌。心那崩溃的坍毁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荒凉的绝望，以及淡淡的空茫。

林疏玉贴心地给人把雨衣披上，往前走了半步，一回，柏洛斯还是一动不动。对方像木人一样呆站着，黑影倒是收回去了，只是对他的话没有反应。他微微拧了拧眉，问：“怎么不走？不觉得这里很冷吗？”

柏洛斯甩甩，告诉自己先不要想这些，别错过与LIN相的最后机会，即使那是幻觉。他用漉漉的手背蹭了一下泪，正要开，却被一件温的雨衣兜打断了：“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外面太冷了。”

“？”林疏玉有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柏洛斯就像没听见一样，泛红的珠盯着林疏玉，下被咬得发白。

对方大约是从灵堂过来的，手上比平时多沾染了一丝焚香的气息，接手时沾在了雨衣上。柏洛斯的鼻很灵，不用仔细去闻就能闻见。它孤远又清冷，却比雪岭上的白梅还洁净。

他很想一闻再闻，但清楚地知，已经不能了。

制着不要丢脸地哭来，难过：“陛下，我，我好像闯祸了。”

林疏玉将柏洛斯拽了个踉跄。他本想很有王霸之气地把人像小仔那样拎回去，但属实有低估小柏洛斯的格，手臂差被这一下拽脱臼。他了发痛的手肘，嗤笑一声：“你要是怪，那我就是怪饲养员。好了，快回去吧。”

“没事。”林疏玉看他没失去意识，略松了气：“问题不大。”

可是，雨衣上那气味又太过真了。

两行泪陡然从他的眶里掉下来，和雨在一起。柏洛斯大着气，样很可笑，神却是空的，像两个摸不到底的黑窟窿。他使劲掉脸上的迹，大声说：“以后我不想跟在您边了！这里不属于我，我要回到我自己的地方去！”

——是幻觉吧。连视觉和听觉都错位了，绝对是假的。更可笑的是，LIN居然没有对自己一丝一毫的厌恶，还给自己披上了沾着对方气味的雨衣，让自己跟他回去。

有一瞬间他真想相信那是真的，即使对方是要找个私密好的地方把他杀了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但他很快又在内心无声地苦笑，心想自己也太过痴心妄想了。

唉，因缘际会，和合而生。细算起来，四皇碰上他们两个也真倒霉的。

林疏玉被柏洛斯的神看得发，浑不自在。他正想把人先拎回去，却听见对方突然闷闷地开了：“您还是把我扔了吧。”

林疏玉之前就奇怪四皇和族从无瓜葛，为什么老皇帝死了不到半年就叛变了。现在看来，估计是被柏洛斯砸渊后趁机和那边的层勾搭上了。对方很可能以为自己这边早就跟暗通款曲，难怪死得时候还心有不甘的。

隐药的药效随之解除，银发人的形在柏洛斯面前缓慢地凝聚来，晃了一下后站定。他也没撑伞，但外内侧绣了密的防咒，因而上并没有。雨丝妙地避开那些飘散的银发，从他边肩而过，离得再近也无法接。

未来一切好的畅想像琉璃塔一样被突然砸来的陨石撞碎了。自己肯定是失去LIN了，那之后要去哪儿呢？

“我说，您扔了我吧。”柏洛斯了气，就像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的嗓音轻微地打着颤，说的话语却很定：“您也看见了，我是，不可能继续在这里留下去了。所以，拜托您，让我走吧。”

林疏玉呵了气，让冻得有发僵的手指回了温，匆匆给值班的侍卫下了几个指示，让他们带人来理被柏洛斯撕开的渊裂——他来得还算及时，撕开的裂比当年那次小得多，不一刻钟就能补好，而且也只放了史莱姆这低等，没造成什么特别恶的影响。完这一切后，他才腾手从空间戒指里摸一瓶药，仰首喝下。

情况不算很严重，比他想象得好一，他转过，先从堆里捡回一群吓过去的熊孩，又从裂里捞回一个直吐白沫的臭弟弟。对方可能是发现灵堂那边的他是傀儡，于是跑来看情况，结果被拍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