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玉瞳孔一缩：“恶是你上的一分？你确定吗？”

林疏玉已经习惯跟这些黑影玩了，见状倒没有很惊异，只是柏洛斯吓得不轻，手忙脚地要把它们扯下来。但就连大柏洛斯都整天跟它们扯，刚觉醒的小柏洛斯就更别提了，越扯越要缠，就跟非要跟他对着一样。林疏玉若有所思地托着腮看他们打架，忽然声问：“你知这些是什么东西吗？”

……LIN完全拿他当小孩看的，它们是想什么！柏洛斯大怒，转而将自己的翅膀撕得七八糟，直到洗澡都凉了的时候才如梦初醒。他匆匆从浴缸里站起来，拿巾了，推门去找LIN。

林疏玉不着痕迹地抠了抠地毯，觉如坐针毡。哪有这样的，用别人的心给自己脚，就算是先皇也不这么糟践人的事来：“……以后不要这样了。”

之前被遗落的细节被轻巧地穿在一起，将答案呈在了他的面前。大柏洛斯本不是想切断和渊的联系，而是想死。那个所谓的神使很可能是对方给自己找好的替，会随着自己的消散而逐渐长成他原有的样。现在游戏已经濒临结束，对方面底下的脸说不定都已经长全了——

一惊，慌忙将黑影搓平整。他平时自以为是个混血小孩，也一直以有翼族自居。但说实话，他的翅膀跟任何一有翼族都不像，又黑又大，所以才招致了不少嘲笑；只有LIN会夸他翅膀好看，虽然不知真的假的。他本想着只要LIN不嫌弃他也就够了，谁知现在翅膀变成了这样，真是成何统。

但翅膀上的黑影显然很有自己的想法，那鼓来的东西刚被掉，新的一就从另一边冒了来。一擎天，十分神。

“嗯，是的，准确来说，我就是由它们组成的，如果没有它们我也就不存在了。”柏洛斯有些窘迫，但还是：“它们好像能投我的潜意识，会我不敢的事。我现在还掌控不好这些黑影，要让它们维持成之前那黑翼的样还需要练习一下，不过应该很快就熟练了。呃等等，您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林疏玉困得睁不开，只觉原本发冷的渐渐变得洋洋的，舒服得很。他无意识地蜷了蜷脚趾，不想却听脚下忽然传来一声莫名其妙的，吓得他猛然清醒过来。他低一看，瞳孔微缩：“？柏洛斯？你在这里什么？”

“之前我一直以为它们是我的翅膀……”柏洛斯停下和它们打架的手，犹疑：“但刚刚，我觉醒了一传承记忆。”

可我很愿意啊。柏洛斯抿着，在心里不情不愿地想。不过明面上他是不会忤逆LIN的，乖乖：“好，我下次不会了。”

林疏玉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平复了一下心绪，让小柏洛斯先去睡觉，然后径自走向书房，对着虚空：

柏洛斯脸得能煮。他不好意思地爬起来，跪坐在林疏玉跟前，小声说：“我想给您脚。”

“我知你一直在看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但凝成他翅膀的那些黑影并不这么想，一下变回了张牙舞爪的形态，呼啦啦地缠到了LIN的脚腕上。不过它们不像柏洛斯心那样乎乎的，而是像果冻一样又凉又，踩起来很怪。

林疏玉的脸很难看。倒不是因为那些黑影直往他里钻，而是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映照在铺着地毯的房间里。外面在下雨，室内温度有低。银发人窝在布艺沙发里，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有些犯困地低垂着。

柏洛斯走近了一，轻手轻脚地蹲下，试探着碰了碰他的脚背，果然手冰凉。LIN一向畏寒，碰上雨天的时候尤其如此，但作风又很简朴，除寒冬腊月之外很少用炭取。他用手心给对方了一会儿脚，但很快手上也没那么了，索换了个姿势，让LIN将脚踩在了他的心上。

传承记忆应该就是游戏里关于王的设定了。林疏玉竖起耳朵，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于是柏洛斯继续说：“这些是恶。每当有不好的念从人心里诞生时，它们就会壮大一分。我也不清楚我上为什么会有这个，但它们的确就是我上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