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容不用想都能得到答案，他没有想到他回国要见的人从他走后就彻底坠了渊，或者说，从嫁给江野夕开始，他就生活在渊中。

只有站在屋内等待着主人回答的脏脏小狗，和躲藏在门外的江野夕。

“江哥……”

看着看着，他就看到顾玉宁看向了自己，可青年既没有厌恶，也没有惊讶，中无波无澜，像是他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站在一旁正剥着橘的江野夕缓慢又艰难地问了这句话。

病房内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回答。

也有些无聊了。

最后怎么顾玉宁又被宋初找到了？

……”江野夕看着前几近崩溃的段容，缓慢，“那些你变心了的证据。”

顾玉宁沉默了下来，抿了抿，笑得有些漂亮，青涩又安静，“喜你啊。”

他有些累了。

顾玉宁笑了笑，靠在他的肩膀上问：“你是不是又惹我生气了啊，怎么声音那么低。我都跟你说过好多回了，我不喜那些人，你不要吃醋。”

此时距离夏一回来还差半个小时。

顾玉宁靠在床，病怏怏的，脑海中只有夏一当时说得那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顾玉宁已经没了什么执念，他就是想问一问夏一他为什么言了。

但凡你哄哄他呢。

段容和躲在一旁的江野夕全愣住了，他们一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一个西装革履，在顾玉宁说完之后，段容的手有些抖，缓慢抱了怀中的青年。

上的衣服沾染了尘土，脸上被拳抡的青红，段容就像是终于回到主人边的小脏狗一样委屈地看着他。

“……”

他不懂，怎么就错过了一次，就再也碰不到了啊……

段容和江野夕打了一架，几乎是互殴的程度，双方谁都没有留手，着气，段容趴在病房门的玻璃上看着房间中的青年，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推开门，他走了去。

段容颓废地低下了，双手蒙着脸，从指中一丝哭腔。

他不敢去，但也不想就此走开。

段容恨不得掐死前的畜生，中血丝蔓延，他一字一顿地说：“江野夕，你知不知他喜的人是你！但凡……”

顾玉宁的状态很差，他靠在段容的怀中，突然：“……江哥，你抱抱我好不好？”

病房内。

江野夕因为得不到宋初所以找了个和他长得像的助理，而那个助理就是后来宋初的弟弟，也是将顾玉宁带走了快一个月的人。

第二天，顾玉宁了院，他在睡梦中被人带回了那个囚禁了他三年的房中。

他好像直到那个时候才意识到，顾玉宁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

“他当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你说的那些轻飘飘的承诺外，他什么都没有了，但那天晚上，我还是迫了他。”

顾玉宁实在是疲惫，于是就这么听着段容说那些他怎么都听不懂的话。

江野夕坐在沙发上，手中的橘怎么都不好剥，脑海中所有信息纷杂，隐约中，他好像有些明白顾玉宁为什么会喜上段容的原因了。

“啊？哦、哦……喜我啊……”

“玉宁？”

段容扯了扯嘴角，却只一个难看的笑来。

“那你喜……谁啊？”

没人知江野夕那时候在想什么，只是沉默着。

“……”

门外，江野夕拖着自己疲惫的站在烟区一着烟，他其实在顾玉宁到医院中时，下意识想要打电话跟顾玉宁的家人说一声的，可拿着手机站在病床前翻了又翻，想了又想，最终下了关闭键。

他们都有够狼狈的。

那最后呢……

说到底，段容还是不甘心的，怎么就错过了一下，就走散得那么彻底啊。

原来……是喜我啊……

真的是因为自己不值得他回去见哪怕一面吗？

顾玉宁是漂亮的，哪怕穿着不合的衣服都是漂亮的，让人一就能够看到。

顾玉宁没能睡太长的时间就被他们吵醒，此刻正静静地看着门外状态接近崩溃的两人，像是在看着一稽的默剧一般，中没有什么神采，只剩下一潭死。

一句句意思清晰的话语到了顾玉宁的耳中就变成了蒙着层雾的嗡鸣。

之后的事情便是段容从朋友那儿得到的那些资料了。

望着面苍白的顾玉宁，他：“哥哥，我回来了。”

＊＊＊

意识缓慢陷黑暗，他睡着了，也错过了段容问得那句，“我们以后结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