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没话找话唠了半天，回一看我吃得香香的，简直气不打一来。踹了我两脚：“就知吃，也不跟你弟说说话！”

我眉一皱。我不认识长大后的杜奉予，却认识姑姑和姑父。那么人家夫妇俩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必然假不了。

照片上的一家三和谐满。

爷爷倒不尴尬。他到了这个年纪，亲生孩死了两个，远嫁一个，对有血缘关系的后辈都喜至极。尤其杜奉予这长相举世无双，估计老光看见他都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姑姑和姑父两簇拥着杜奉予，饭桌上还摆个大白糕。我看见那糕上有用糖浆写的八个大字：祝杜奉予生日快乐。最重要的是，那个着生日帽的杜奉予看着比现在年轻些，但的确就是我前的这个人。

我家主屋有张大炕，坐八九个人都妥妥的。因此多一个人吃饭也不挤。

我再次不动声地观察那张照片，想找一丝一毫的违和。可无论我看多少遍，这张照片里的杜奉予都是我面前这个杜奉予。是，他本人和父母完全不像，可我又能说什么呢？

爷爷这才明白过来我什么意思。看我和杜奉予默不作声地对峙起来，连忙拍打我两下，说我想太多。转而和杜奉予聊天去了。

而我没空搭理这个疑重重的姑表弟，就着自己炖的红烧狼吞虎咽。三十年了，我连坐席都没吃过红烧啊！

男人都气笑了，一把扯下我的手臂冷笑：“你想得还！”

对面的男人瞟我一，发现我确实在问他话，才压抑着情绪反问：“玲是谁。”

见外孙睡熟，爷爷给自己倒了杯温好的白酒，拍开我求不满的筷将红烧挪到自己面前。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小声给我解释起事情原委。

杜奉予话不多。即便他很礼貌，聊起来也全靠别人脸贴冷。这会爷爷问一句，他就简短地答一句。看爷爷没话说了，也不主动找话题，低一粒一粒地吃饭。

爷爷在一旁默不作声。咱家老虽然好吃懒，但我事时，就算他不明白也不会嘴捣。所以即便他本没听过杜艳玲这个名字，也依旧用附和的目光望向那个男人。

“表弟啊，你要困了就去睡吧。来，饭我替你吃。”我故作关心，将他只动了几的大米饭倒自己碗里，又舀了一大勺红烧和汤，闷吃得满嘴油。

我无奈地抬，看了杜奉予，又看看他剩下的大半碗饭。

对面的男人见我神戏谑，顿时明白过来。他闭摸钱包，从中张照片放在我面前：“我的确是杜奉予。”

我坐在炕边，一边挑红烧里的八角，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对面的男人问：“玲咋没一起回来？”

我故作惊讶，调：“你问我杜艳玲是谁？”

爷爷都想揍我了。可见杜奉予的确神不济，连忙起又铺被褥、又拉窗帘的忙活起来。

半晌，我抬望向杜奉予。他也正观察我的反应，见我面无表情但一言不发的吃瘪样，那张极其英俊的脸上隐隐透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杜奉予静静地坐在那接受我的审视。这会在光下细看，我发现他底泛着青黑，坐在那虽然一动不动，却有摇摇坠的觉，显然困倦至极。

杜奉予被他促着躺下，不到十分钟呼就平缓下去。

可为什么？女大十八变也没像杜奉予这样脱胎换骨啊。他的睛，鼻，嘴，甚至眉形，都和儿时判若两人。

“……”我哑然。

我听他敢直接把我的怀疑挑明，才收起笑垂看那张照片。这一看之下我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有底气。

我笑意不减，继续编：“杜艳玲啊，你们怎么没一起回来？”

那男人没迟疑，又问：“杜艳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