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正静心打坐，他要先去除自己脑中的杂念，才能顺利迎接仙家。

对方这才重新看向我。他先是不习惯地扭了扭脖，随后开用一奇怪的腔调，一字一句慢慢：“清风说，他和你相看两厌，已经跑了。我是胡小五。”

与此同时，杜奉予整个人都贴我后背上了。我到他呼发颤，极为恐惧。

我刚想说你可以去外屋避避，就想到在那些东西中，墙和空气也没什么区别。而且现在天已经很暗了，也不能让杜奉予去野外呆着。思索半晌，我无奈：“那我得看好你了。”

又过了七八分钟，后的杜奉予忽然抓住我的衣服，前的爷爷也随之浑发抖。我心中暗：来了！

我靠，难我把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请来了？

我也歪看着他。

我把鼓放到边，低声：“烟魂也是鬼，还是有修为的那。你不怕它对你有想法？”

我们村那个‘燕赤霞’说过。和爷爷比起来，我的命格更有仙缘。只可惜满心谋谋、我执太重的人都不了香童。因为这人对自我的存在十分定，会从本心拒绝敞开大脑被附这事。

以往每次请完烟魂，爷爷的都很不舒服，所以我并不乐意请它来。没想到它也知我对它的不喜，竟然撂担跑路了。

晚上八，天彻底黑了。

过了十几分钟，我都把帮兵决唱完三遍了，也不见烟魂。但着急也没办法，只得静下心来继续唱。

“怎么，这会不怕我了？离我这么近。”我见爷爷还在冥想中，就大胆地把脸凑过去逗他。

听它说话声音雌雄莫辨，但动作表情都像个年轻男人。我试探着打招呼：“原来是五少爷，久仰久仰。”

杜奉予帮忙把供品摆在爷爷面前，然后就退到我后站着。就我暗中对他的观察来看，他对即将到来的鬼仙丝毫不畏惧。

胡小五没否认这个称呼，依旧慢慢地说：“这饭就免了吧，我要草卷。”

爷爷轻微搐了半分钟不到，再次抬起时，脸上已是另一副神情。

杜奉予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又问：“我去哪避？”

我见他神中忽然一丝冰冷，连忙踮脚挡住后的杜奉予，同时冲面前的爷爷一拱手问：“您是？”

我嘿嘿坏笑，贴在他耳边悄声说：“你姥爷现在和睡着了没区别，不信你跟我坏事试试……”

我脑里的想法比发还密，仙家就算喜我也上不了我的，不如选择爷爷那样心耿纯的。

堂里别的仙家都快跑光了，剩的一群狐狸。

至于前这位……他既然自称姓胡，那就是胡仙中的某一位。只是往常我与爷爷请来的都是另外几位胡仙，这个胡小五，我也是第一次见。

有不对。往常请烟魂来时，爷爷的表情都苦大仇的。我之前说的那位喜怪气的仙家就是烟魂。可现在，爷爷的神却十分从容淡然。

他不明所以，问：“避什么？”

杜奉予一惊，回看炕上的爷爷。

他瞧了瞧前的脚尾饭，没动，反而歪看向我。

我看着心里喜，就伸手在他脸上刮了一下，笑问：“表弟一会去避避？”

杜奉予坐在我旁边，安静地看我摆鼓弦。

杜奉予闻言莞尔：“没事，我站你后面就行。”

之前王海龙没代清楚时，我本打算如往常那样请胡仙，才让他们准备整和。但得知王海龙的事和古墓里的东西有关后，我觉得还是请烟魂——也就是所谓的鬼仙来理更合适。

王家人正襟危坐，张地注视着合打坐的爷爷。

我没多说什么，见时间不早了，就执起赶神鞭和文王鼓，开始唱词了。

正想着，爷爷的目光错过我，望向我后的杜奉予。

请烟魂要用的供品就简单多了，王父听说只要一碗脚尾饭和凉茶，更没有颜面见我们了。

清风和烟魂一样，都是鬼仙的别称。